林国栋倒是没理会院里的热闹，见证过老丈人家里打出来的蜂窝煤效果不错后，他就回倒座房了。
他原本是懒得摇煤球或者打蜂窝煤的，毕竟花点小钱能节约体力，这对于他这样的懒人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可谁让他现在有好徒弟呢。
根本都不用他说话，贾东旭、唐勇男、何瑞三人就主动帮忙，给他家也打了几百块的蜂窝煤，这会都整整齐齐码放在倒座房小院里呢。
吃过晚饭后，林国栋与秦淮茹照例去院里溜达消食。
今晚四合院里可是热闹，不少人家都忙着和煤泥呢，那一件打煤器东家用完西家借，很是忙碌。
林国栋瞧了会院里的热闹，与何雨柱、贾东旭等人闲聊了一会，觉得外面太冷了，就拉着秦淮茹回屋了。
现在家里暖气可是烧的相当足，回屋穿件单衣都不觉得冷。
回家后，秦淮茹去给他打来了洗脚水，蹲下帮他洗起了脚，一边与他聊起了单位里的事：“国栋哥，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刑叔，关于水暖炉的事呢？我们区公所办公室里就靠烧煤炉子取暖，可比咱们家里冷多了。”
林国栋捣鼓出蜂窝煤水暖炉，可没指望这玩意能够推广。
原因很简单，材料不好搞。
这年头物资匮乏，破铜烂铁都是管控物资。
他们院要不是因为靠着轧钢厂，上哪儿去弄材料做炉子和暖气管啊。
所以眼馋他们院里水暖炉的多，可有能力学习的少。
林国栋眯着眼睛享受着媳妇服务，漫不经心的回道：“告诉他呗，如果区里需要的话，刑叔只要能搞定材料，我让东旭他们帮区里再做一批水暖炉就是了。”
“嗯，那我明天就和刑叔说，他应该会同意。对了，还有这蜂窝煤，国栋哥你说我要不要也告诉他呢？”
林国栋乐了，伸手揪了一下秦淮茹的鼻子：“傻丫头，你咋想的呢？难道你指望刑叔安排你们单位的工作人员去和煤泥、打蜂窝煤吗？之前你没听老易说的，前门外那些煤铺里，蜂窝煤卖的有多贵吗？区公所怎么可能用的起。”
秦淮茹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区公所用的煤球，都是直接花钱购买的，不可能像普通百姓家里，为了省钱自己去摇煤球。
所以，就更没可能安排人手去打蜂窝煤了。
秦淮茹鼓着腮帮子，有些遗憾的说道：“还真是啊，可惜了，蜂窝煤可比煤球好烧的多。”
“烧煤球也是一样的……”
林国栋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情。
蜂窝煤……
这玩意貌似还真可以赚钱啊。
现在可是1951年，可不禁止做买卖。
煤末子也不限购，原料采购不成问题。
前门外那些煤铺卖两毛钱一块，堪称天价，买的人自然就少。
可若是把价格降到1957年四九城开始推广蜂窝煤时的价格呢？
即便是一块蜂窝煤卖三分五厘，也很有赚头啊。
一块蜂窝煤至少能有两分钱的利润。
老丈人一家现在全靠秦淮钧那点学徒工资，一个月十三块钱，养活六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能靠打蜂窝煤挣钱，可也是一条路子。
一块蜂窝煤赚两分钱，卖一百块就是两块钱了，一千块就是二十块钱，可不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少多少了。
至于卖哪里去？
那还用说嘛，肯定是第三区公所啊。
区公所买煤球，是一分钱一斤，而蜂窝煤一块两斤左右重，卖三分五厘，看似比煤球贵了不少，可蜂窝煤的燃烧效率，比煤球可高了一倍多。
一斤煤球的有效热，相当于0.3斤的纯煤，而一斤蜂窝煤的有效热，相当于0.6斤的纯煤。
换而言之，要得到同样的热量，蜂窝煤的使用量，比煤球少近一半。
所以区公所如果换成烧蜂窝煤，不仅更方便，而且还更省钱。
他有信心说服刑叔，改烧蜂窝煤。
而第三区公所冬天一个月需要烧多少煤？
林国栋估摸着，那么多公办室，那么多工作人员，一个月烧个两三千斤煤，不过分吧？
如果都换成蜂窝煤，而且从老丈人这里采购，那一个月岂不是至少能赚五六十块了？
这账算得林国栋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旋即他又摇了摇头。
做蜂窝煤没问题，但如果只让老丈人一家做，恐怕要出事。
虽说如今允许做买卖，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事还得考虑到日后起风十年，不能为了赚点钱，给老丈人一家带来隐患。
而且老丈人一家要在院子里做蜂窝煤，院里人看见了能没有想法？
这闲话一起，好事也变坏事。
所以，与其让老丈人一家单干，惹人眼红，不如干脆把全院都拉上一起干。
这院里虽说各家各户都有工作，但其实日子也都过得不富裕。
毕竟院里大多数家庭，都一个人上班，养活一大家子人。
日子自然就过得抠抠搜搜，不少邻里矛盾与摩擦，都是屁大点的针头线脑的小事。
之所以会产生矛盾，说到底还是一个字，穷。
他这个院里的一大爷，除了调解邻里矛盾，似乎也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想办法让大伙多赚一些。
做蜂窝煤卖，就是一个不错的营生。
院里那么多小媳妇老娘们，平日里都只能在家做做家务，要不就是聚在一起传八卦。
把这些人手组织起来，一起来做蜂窝煤，各家各户出人出力，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这样一来，谁也说不出闲话了。
哪怕有的人家不愿意参与，或者没有人手参与，但面对集体创收赚钱这种大势，想必也不敢提反对意见。
至于说做蜂窝煤的人手太多，担心卖不出去？
林国栋表示那根本不是问题。
第三区公所买不完，那不是还有其他区公所吗？
整个四九城可有十六区呢，让刑叔帮忙介绍一下，想来不成问题。
另外还可以找一下李怀德，看看轧钢厂需不需要买点蜂窝煤。
只要肯想办法，一个月卖个几千上万块蜂窝煤，那还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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