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看着余笙手里的空文件盒,疑惑道,“那个人拿走了阿姨当初带队去西北地区考察的项目资料。是阿姨让的吗?还是阿姨的失……”
“够了,我家里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余笙不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冷绝的道,“以后我并不会干涉你同小年之间的关系往来,但你和我着实没有必要再联络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他的把文件盒放回去,转身往外走。
“姐姐。”裴御上前拉住她的手欲要挽留,却被她不留情面的打开。
啪的一声。
裴御的手被甩飞,人也受这股巨大的力气往后趔趄了两步。
灼痛的感觉从手上蔓延到心口。
他看着自己被打的通红一片的手,怔了又怔,完全不明白余笙为何生如此大的气。
余笙蜷缩着发麻的指尖,压下心头的酸涩,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对着他。
“裴御,我顾着你这个年纪的自尊心,不想把拒绝的话说的太直白,但你非要听不懂,还要继续纠缠我是吧?”
“那好。”余笙缓了一口气,“你听明白了,我要找的是跟我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丈夫,不是一个除了年轻帅气外一无所有的炮友!”
尖锐的话像是一把剑斩在了裴御的脚前,无形中横亘出来的沟壑,把他们划定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原因的话,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障碍。
裴御往前走了一步,晦暗的眼里燃出了,犹如风雪夜里将息未息的烛光般充满了希冀的光点。
“姐姐,我可以跟你门当户对,势均力敌,你等我……”
“我等你什么,等你再努力奋斗个二十年,功成名就娶我?”
余笙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指节发白,手心掐着一点粘稠的湿意,眼神冷漠到了给人一种铁石心肠的感觉,“除却身份的不对等,再有就是,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很恶心!”
“……”
裴御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表面瞧着没有什么激烈的情感波涌,实际内里已然溃不成军。
她想要家世地位,钱财权贵他都有。
但觉得他的喜欢很恶心,这不由的让裴御有些束手无策了。
“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
余笙转身仓惶离开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中毫无预兆的垂落下来。
裴御对她的感情太深了。
想让他放弃她,唯有狠狠伤了他的心,让他把对她的喜欢,转为厌恶。
忍受这一瞬间的剜心之痛,总好过让他在漫长的期许中继续为她荒废青春,最终也无法得偿所愿。
凌晨三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裴御衣衫单薄的站在路灯下,斜飞的细雨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至裴御的身前。
车身被雨水浸的发亮。
稳稳停下后,陈宪拿着伞从驾驶室下来绕过车头走到裴御身边,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刺骨的寒意。
不是雨夜带来的,是男人身上自发的。
陈宪在伞下观察着裴御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少爷,您的心情不好吗?”
“送我回苏州。”
“……”
这怕不是跟余小姐告白,被余小姐拒绝了吧?
但是被拒绝,就放弃,也不是他家少爷的风格啊!
陈宪心思百转千回的扶着车门候着裴御上车。
而后,他收了伞回到驾驶室,拉上安全带,把车内空调开到最大,发动车子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陈宪是裴御母亲的家仆。早在跟裴御母亲身边做事时,经受过严格的训练。
其中必须遵守的一项铁项就是:主子说什么做什么,不揣测不多问,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对裴御母亲,陈宪是一直遵守这个规矩的。
但对裴御,有时候难免会生出除了仆人之外,一点长辈的关怀来。
静谧的车厢里。
陈宪看着后视镜中闭目养神的裴御,说:“余小姐婚还没离完,您这个时候表白,余小姐拒绝您,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以余小姐她所受教育来说,难免会接受不了无缝衔接的感情发展速度。”
听着他的安慰,裴御轻掀眼皮,声音淡漠:“我知道。”
他在余笙离开后就已经想明白了。
人在生气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出口。
即便是余笙那样温柔冷静的人,也不能幸免的被情绪给左右了。
所以他不怪余笙,只怪那可恶的情绪!
陈宪:“那少爷您不等过两天,同余小姐一起回苏州了吗?”
“姐姐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我,而是作为裴家少爷的我。”
裴御扭头看向窗外,神色不明的喃喃自语的道:“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
余笙从乾元能源离开,就去了她外婆家。
老房子太久没人住,也没人打理,屋内灰尘很大,余笙进来就被呛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她用手掩着口鼻,开窗透气。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来,给这个老房子,更添几分人去楼空的寂寥。
余笙怅然若失的踱步到书架前,望着那个熟悉的图腾,她抿住唇角,伸出手去,用力按了一下。
“吱呀——”
密室的门跟记忆中的一样打开了。
余笙心跳有些快的弯着腰走了进去,空气中浮着阴湿的霉味,屋顶中心的位置悬着一个白炽灯泡,散着萤火般的微光。
她坐在桌案后面,手搭在膝盖上,抬头环顾四周。
水泥墙壁上面用彩色写着奇怪的文字。
墙角立柜斜倒着,锁头断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摊在了一起。
这是余笙第二次的进来这里,第一次的时候年纪太小,她有点记不清当时看到的这里面是什么样子了。
但绝对不是眼前这般混乱!
外婆临终前,在这里面发生过什么呢?
她眉心拧着一抹愁的坐正,抚去桌子上的一些小石头和锈蚀的青铜片,拿起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翻开书页,默读着里面的文字内容。
她太过专注和投入。
上衣浅显的口袋里,手机多次震动,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随着她一个抬手拿东西的动作掉在了地上,她才看到余兆丰的来电显示。
余笙合上笔记,垂首捡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喂?”
余兆丰的怒吼声,响彻耳廓,“我让你八点回来,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人呢?”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一个小辈,是怎么好意思让你爷爷奶奶在家里干等你这么久的?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的给我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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