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深的庭院里,花窗透光,青砖映影。
佣人们四散开,有条不紊的打理着院中的一花一草。
这时候,一道身影神色匆匆的穿过游廊。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白制服,手托着紫檀木托盘的工作人员。
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镯子,就算是被静放在了玻璃罩里面,也难掩其万丈光芒。
院子里忙碌的佣人不由的被吸引了目光,又不由的聚在一起低声交流——
“少爷他要送余小姐手镯,陈叔这两天到处搜集名贵的镯子。据说这四个镯子,其中有两件是欧洲王室流传下来的呢!”
“少爷为了上位还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这一开始就把规格拉这么高,等求婚的时候可怎么办?”
“哈哈哈,我都不敢想象,要是少爷他真把余小姐追上了,婚礼要办的多隆重!”
“余小姐她是个文人,文人一般都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婚礼这事儿吧,我觉得咱家少爷将来未必会有话语权。”
“我觉得不会,少爷他想要做的事情,至今就没人能左右得了。婚礼这么大的事情,少爷绝对不妥协。”
“不不,你想想先生。先生他年轻的时候多横?比少爷还我行我素!但夫人在世的时候不还是一个眼神,就让先生他就老老实实的了。”
“咳!”
几个交头接耳的佣人闻声扭头。
冯弈年背后而立,板着脸,肃声道:“裴家真是对你们太宽待了,都敢私下议论主人家的私事了!”
几个佣人并未被惊吓的一哄而散。
而是一个两个精神抖擞,争先恐后的邀功——
“冯叔,余小姐的房间我们已经打扫好了,特意的把雪松香薰,换成了栀子香薰。”
“我还去藏书楼选了几本古籍,放在了余小姐床头。”
“地我是用抹布跪着把每个缝隙都擦了一遍的,比镜子还亮。”
“冯叔,等下你有空去看一眼,真的让我擦成艺术品了都!”
“……”
事情做完了,又做的如此周到。
那聊点闲话,貌似也是有情可原。
冯弈年四处看了看,见无人,他往前走了一步,垂首低声加入群聊。
“其实……我也觉得,小少爷他将来会跟先生一样是个妻管严。”
此时不知道是谁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咔嚓咔嚓,聚众磕的津津有味。
……
陈宪带着几名工作人员沿着白石长桥往湖心的六角亭走去。
到台阶处,工作人员止步。
陈宪抬脚进了亭内,站在石桌左端身穿着珠光白色锻料衬衫的男人身边。
“少爷,余小姐到了,我现已让人去接了。然后您让我给余小姐找的镯子,都在这里了。您是等下亲自送,还是我再代您送?”
昨天发生了一点事情,导致裴御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大众视野。
他偏头扫了眼亭子外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东西,面上没有波澜,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思忖了几秒,裴御道:“你先代我给她吧。晚一些…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带她去静室。我爸想要见她。”
“不如我去送吧。”
坐在裴御对面,一身清润书卷气的杨叙白抬眸笑道,“湟谷家的麻烦,解决起来不容易。”
“下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见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等下临走前我想去看一眼,打个招呼。”
裴御眸色沉沉的望着他,“你这话悲情的好像这是跟我临别的最后一面。”
“人生世事无常。我习惯了把每天当做最后一天过。”
他放下棋子后收手,沉静淡然的道:“这局你输了,所以关于湟谷家跟姑姥姥的恩怨,恕我不能告诉小舅舅了。”
裴御猝不及防。
他眉心微皱的低头看棋局。
只见上一秒还处于优势的他,这一秒居然掉入陷阱,再无回旋余地!
裴御不太能甘心的捏起一颗棋子,抿着唇,凝神琢磨着如何拉回局势。
杨叙白见状,笑着拿起了手边的茶杯,颇有闲情逸致的品起了茶。
本来这局棋是会下的很辛苦的。
但实在是陈宪来的巧。
不过闲聊了两句余笙,裴御便分了神。
没能察觉到他设的陷阱,光凭着感觉落了子,很难不输他这么一招。
……
余笙这边。
工作人员的电话打的有点久了些。
拍在后面的车子本来在来时候路上堵得就心急,现在有被卡住了,难免会有些小情绪。
一辆辆车子的车窗降下来。
“前面的车怎么回事,没有邀请函,来干什么?”
“还真是总有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碰运气的。”
“蓉城余家,听都没听过。也好意思来。”
后面的车子有几名车主故意的把车窗降下来抱怨。
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脏话,甚至是,言语用词都算不上太难听,但是却会给人一种丑小鸭,误入白天鹅群里的自卑感。
余笙和余年还好。
心理素质,都比较强。
但是前面的余家司机有点受不住了。
小声嘟囔了句,“都说了没有邀请函不能进,非要进,这下子好了,进退两难。”
余年听着外面的话能忍,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有点忍不住了,正要伸手去抓前面司机的衣领,把人教训一顿。
一辆挂着苏州本地车牌,五个1的迈巴赫从里山顶上的一条路,蜿蜒驶下来。
“余小姐,少爷派人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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