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前辈,你暗箭伤人,又算什么英雄好汉呢。”杨过见到郭芙无恙,上前一步怒斥裘千尺。
裘千尺看着杨过,有些嗤笑:“杨过,你今日又中情花毒,三日之内必死无疑,世上只有我那半颗绝情丹能够救你性命,你还敢出来帮黄蓉母女说话?”
杨过冷哼一声:“生死有命,我杨过向来不喜欢强求。”
公孙绿萼有些心忧母亲对杨过不利,在一旁劝解裘千尺,裘千尺却全然不为所动,只愤恨于杨过的言而无信,说好带黄蓉和郭靖的人头来换取解药,未能实现不说,还帮着黄蓉来与她作对。
“说得倒是硬气,既然你不在乎性命,却又为何来我绝情谷中,还不是为了那半颗绝情丹!”
杨过来此倒的确并非为了什么绝情丹,当初他护送郭芙姐妹回到襄阳后便一路西行去了终南山,正好见到了从古墓中出来的黄蓉这一行人,听说小龙女在古墓后便回去寻找,但遍寻古墓也未找到。
思来想去,姑姑可能是为了他的情花毒来了绝情谷,便来了此地,却未曾想到并未见到小龙女的身影。
杨过并不理会裘千尺的奚落,他被一旁的慈恩吸引了目光。
此时的慈恩天人交战尚未结束,他被自己折磨得愈发狂躁,在这厅中疾步狂走,边走边自言自语:“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裘千尺随着杨过的目光也看向了慈恩,见他抱着头喃喃自语,又开始怂恿他:“二哥,大哥死的那么惨,你是应该替他报仇的,有仇不报枉为人啊!”
慈恩似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忽然目露凶光,眼底发红,面上表情狰狞:“黄蓉,我大哥是你害死的,我要你的命!”
说完便运起内功,聚力于掌,向着黄蓉击出。
黄蓉、武三通和耶律齐在慈恩说话的时候已经提起了精神,此刻见他铁掌击来,齐齐伸手与慈恩对了一掌。
慈恩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郭芙见那慈恩面色凶狠,掌风霍霍,凌厉非常,心下紧张,手中沁出汗来,却又不敢加入战团去裹乱。
等几招过后,慈恩一掌将耶律齐击飞出去,转身双掌齐出,一掌对上了武三通,一掌向着黄蓉扫去。
黄蓉拧身侧转,将将避过,却也被慈恩的掌风扫到了肩膀,登时半边身子都麻了。
一灯大师前几日刚被慈恩打伤,如今重伤未愈,动不得武,在一旁焦急劝解,慈恩全当是耳旁风,一丝儿停手的意思都无。
郭芙急得团团转,待眼风扫到杨过,一双眼睛立刻看向他,目露哀求之意。
杨过见黄蓉落入下风,欲要出手,此刻看见郭芙的目光更不迟疑,抽出背后的玄铁重剑向慈恩挥去。
此前杨过在来绝情谷的路上偶遇到一灯大师和慈恩,当时慈恩发狂打伤了一灯,他便与慈恩对战过,慈恩自知不敌杨过,可此时他处于疯癫之中,如何能有理智。
慈恩见杨过也来阻拦,自是不客气的,登时转了身子与杨过打了起来。
慈恩不发一言,身形骤进,双掌直拍杨过胸口,掌力之强,连空气都似被压得发出低低爆鸣。杨过身形未动,眼见掌风及身,他将手中重剑平平一横,挡住慈恩之掌。
“嘭——”
一声陈厚闷响发出,慈恩只觉一股如山巨力反震回来,双臂剧震,掌心发麻,竟硬生生被逼退两步,脚下的青砖被踏得微微开裂。
他怒啸一声,双掌连环疾攻,掌影密不透风,招招直取要害。杨过却不慌不忙,重剑大开大合,无招无式,只凭拙力相抗。剑掌每一次相接,都是沉闷巨响,屋梁尘土簌簌而落。
忽的杨过踏步上前,玄铁重剑自上而下,缓缓压落。慈恩咬牙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剑。刹那间,他只觉肩上如压千钧,双腿微微一颤,胸口气血翻涌,几乎窒息。
一灯大师在一旁开口:“慈恩,到现在你还分不清善恶,放不下屠刀吗?今日你杀了黄施主,他日别人又来杀你,冤冤相报何时了。慈恩,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要让自己永远困在昔日的杀戮里,永世不得解脱吗?”
慈恩脑海中浮现出数十年杀戮的血腥,以及皈依佛门后诵经修行时的平静,他看着一灯大师悲悯的双眸,和杨过淡然收手的身影,心中那股纠缠多年的恨意、愧疚和狂躁,骤然烟消云散。数十年的执念,一朝土崩瓦解,满身戾气尽数褪去,眼中终于恢复清明,再无半分凶煞,只剩无尽的愧疚与释然。
噗通一声,慈恩双膝跪地,对着一灯大师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明:“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愿放下屠刀,一心向善,赎尽毕生罪孽!”
一语落地,心魔尽除,多年迷途,终得顿悟。一灯大师面露欣慰,伸手轻轻扶起慈恩,合十诵佛:“善哉善哉,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你终是勘破执念,归了正途。”
慈恩慢慢向着屋外走去,裘千尺在他身后呼喊:“二哥,你回来呀!”
慈恩慢慢转头,深深看了裘千尺一眼:“你叫我回来,我劝你回头才对。”
语毕,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堂,徒留裘千尺在其身后呼喊。
郭芙见慈恩不再发疯,才放下心来,她行至杨过身前,行礼道谢:“多谢杨大哥出手相助。”
这次的“杨大哥”三个字叫得真心诚意。
不待杨过出言,她又向武三通和耶律齐道谢:“多谢武伯伯和耶律大哥出手相助。”
黄蓉见郭芙如此知礼倒是心怀大慰,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等郭芙一一道谢完,黄蓉去看那裘千尺,却见她已无影无踪了,通往后堂的入口也以铁栅相隔,却是将众人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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