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 第132章 结局

第132章 结局


年羹尧那被酒熏得昏沉混沌的脑子,被雍正方才那彻骨的杀意一激,终于猛地清醒了大半。

酒意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窜起的寒意。

年羹尧这时终于认识到事情好像比他想得要严重了些。

可雍正已经离开,年羹尧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年羹尧也没有太担心,最多罪名重点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在被带走前,他甚至还有心思安抚华妃,让她不必担心。

高无庸在看到刚刚灵妃娘娘差点就被年羹尧伤到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万幸危急关头,竹穗拼死扑上前,狠狠推了年羹尧一掌,让他踉跄着偏了身形。

只是掌风擦过了灵妃娘娘。

可即便如此,灵妃娘娘还是摔倒了。

高无庸心头狂跳,只一个念头盘旋不休:肚中皇嗣,千万不能有事啊!

还好带了亲卫过来,能压制住年羹尧。

年羹尧被带走了,华妃一把抓住也要离开的高无庸,“高公公,高公公留步!

哥哥刚刚真的只是无心之过,灵妃是她自己摔倒的,和哥哥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高无庸看着还在替年羹尧辩解的华妃,丝毫没有敬意。

现在灵妃娘娘情况不明的,要是真出了事,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做呢。

他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面:“华妃娘娘,奴才也只是听命行事,您有事就向皇上说吧。

不过,皇上会不会见您,奴才就不知道了。”

高无庸直接甩开了华妃,连忙回养心殿了。

徒留华妃一脸惊讶地待在原地,“颂芝,你说皇上怎么会罚这么重,那个贱人没准就是在装痛。

你也看到了,哥哥根本没动她啊。”

颂芝嘴唇哆嗦着,艰难吐出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华妃耳边:“娘娘,皇上刚刚说将军刺杀皇嗣。”

“皇嗣?”华妃猛地一怔,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怨毒与崩溃:“你是说那个贱人有孕了?凭什么?

她怎么配?她怎么能?怎么会?”

颂芝急得连忙拉住几乎要崩溃的华妃,“娘娘冷静啊,如今还是想办法救将军才是啊。”

华妃被这一喝,总算勉强从失控边缘拉回神智,浑身剧烈颤抖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赶紧传信给二哥,二哥会想办法的。

没事的,哥哥没有碰到那个贱人。

而且,哥哥才立了功。

刚刚皇上不过就是担心皇嗣,情急之下罢了。

对,会没事的。”

华妃一遍遍地喃喃自语,拼命安慰自己。

可是心里还是不安,刚刚那样充满杀气的皇上,她还是第一次见。

*

养心殿。

余莺儿蜷缩在雍正怀中,小脸皱成一团,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哼唧唧:“疼……肚子疼……”

她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听得雍正心都揪紧了。

雍正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极尽温柔,语气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自责:“莺儿乖,再忍忍,柳太医马上就到,很快就不疼了。

是朕没保护好你。”

余莺儿倒是还没疼迷糊,还有心思反驳,“啊?和皇上有什么关系呀。

都是那个年羹尧的错,竟然敢打我。

皇上你可不能饶了他!”

雍正垂眸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杀意稍敛,“放心,不会饶的。”

许是说着话分散了注意力,余莺儿只觉得腹中那阵尖锐的坠痛缓了些许,不再像方才那般疼得浑身发颤。

她往雍正怀里又靠了靠,还想再告状。

恰在此时,柳太医到了。

柳太医满头薄汗地匆匆赶了进来,刚要俯身行礼。

雍正立刻沉声打断,语气急不可耐:“不必行礼了,赶紧过来!”

柳太医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为余莺儿诊脉,又仔细查看了她的面色,“回皇上,娘娘方才摔倒,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

“胎气?我怀孕了?”余莺儿猛地一怔,瞬间忘了疼,惊呼出声。

柳太医这才猛然惊觉,皇上此前分明吩咐过,胎讯暂且瞒着娘娘,他一时心急,竟脱口而出。

他僵在原地,怯怯地抬眼看向雍正,神色慌乱。

雍正却没顾上追究,“她现在疼,可有止疼的法子。”

“臣这就去开安胎止疼的药方。”柳太医连忙应声,躬身退下。

“嗯,去吧。”

待柳太医离去,余莺儿才回过神,一把拉住雍正的衣袖,“皇上,我怀孕诶。

哦,怪不得肚子疼。

我说我也没摔倒肚子呢,还以为生了什么重病呢。

原来只是怀孕了啊。”

她一脸傻乎乎的欢喜模样,看得雍正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叮嘱:“嗯,你有孕了。

听到太医说的话了,要卧床静养。”

余莺儿垮下小脸,拖长了语调轻轻“啊”了一声,明显有些不情愿。

“听话,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余莺儿瘪了瘪嘴,看着雍正眼底的关切与紧张,终究还是乖乖点头,软声应下:“……好吧。”

*

胆敢伤到余莺儿,雍正自然不会拖沓。

先用年羹尧在宫中动武,伤害皇嗣为由,对年羹尧进行了问罪。

紧接着第二日早朝,雍正便授意心腹大臣,当庭罗列年羹尧过往罪状,公开弹劾。

有了宫中动武、危及龙胎这桩铁证在前,年羹尧一党即便想要辩解,也先自弱了三分,底气全无。

恰逢此前宫中刚爆出乌嫔残害皇嗣一案,朝野上下早已震动。

宫里本就有许多妃嫔遭受了乌嫔的毒手,已经不可能有孕。

如今好不容易有娘娘有孕了,还是皇上的宠妃。

皇上的重视可想而知。

此刻年羹尧竟敢害得灵妃险些落胎,至今胎气不稳、卧床静养,皇上震怒重罚,本就是情理之中。

现在有人弹劾,皇上想借机出气,人之常情啊。

如此一来,朝堂之上几乎没多少人反对。

雍正借着这股雷霆之势,下令彻查年羹尧过往一切行径。

往日暗中搜集的罪证被一桩桩、一件件翻出,公之于众。

直到这时,年羹尧麾下的人手才真正慌了神。

他们从前只知大将军权倾朝野,却万万没料到,其私下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僭越犯上的罪行,竟已累积到这般地步。

铁证如山,即便想奔走营救、串联翻供,也早已为时已晚。

不过数日,年羹尧便被查实九十二条大罪,桩桩件件皆可置其于死地。

雍正连半分犹豫都无,直接下旨赐死。

华妃得到消息之后,去养心殿跪了一天一夜,可雍正却是一直不见她。

就这样,年羹尧被赐在狱中自尽。

一切快得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华妃也因此,一病不起。

*

近来宫中的大事,一桩连着一桩,压得人喘不过气。

因着中宫骤然被废黜,而最得圣心眷宠的灵妃又要静养,雍正干脆宣布今年的宫宴就不必办了。

除夕夜,各宫人都要替灵妃和皇嗣祈福。

景仁宫中,乌嫔也知道了这些消息。

对于年家的倒台,她不觉得惊讶。

只是,余莺儿竟然有孕了!

乌嫔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嫉恨与阴鸷,立马就动用了自己最后的人手,她一定不会让余莺儿生下孩子的。

余莺儿躺了一个月,总算胎气稳定了。

可她刚能下榻了,宫中却发现了时疫,她又只能待在永寿宫了。

一无聊,余莺儿就开始骂年羹尧,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躺这么久!

就算年羹尧已经处死了,也不妨碍余莺儿怒骂。

自从年羹尧死了,华妃那是整个人都没了心气,闭门在翊坤宫不出了。

而碎玉轩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甄嬛临窗而坐,案上摊开数卷陈旧医书,一心想将其中记载的古方药理整理妥当,托付给温实初。

盼着他能与太医院众太医一同研制出克制时疫的有效药方。

这样,她就能有机会把方淳意推到圣上面前了。

如今余莺儿身怀龙裔,圣宠渐浓,看似风头无两,可对她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可乘之机?

皇上总要找人侍寝不是。

至于为何执意推方淳意上位,而非自己出头。

一来她此前几番争宠受挫,失败太多,已然失了圣心,贸然上前只会惹得皇上厌烦,脸上也实在挂不住。

二来更重要的是,她满心都是要给余莺儿添堵。

此前几番,她已经是失败了,但在甄嬛看来,方淳意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

温实初的医术的确不错,没过多久,当真和柳太医一同研制出了药方。

温实初谢恩之际,特意提了一嘴甄嬛的医书帮忙。

雍正对此不过是赏赐了甄嬛一二,也就没了。

甄嬛早已看透帝王凉薄,对此毫不在意。

反而借着这份微薄功劳,得以入到养心殿中求见圣上。

雍正伏案批阅奏折,头也未抬,声音沉淡:“何事?”

甄嬛屈膝行完礼,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恳切:“如今中宫之位悬空,后宫无主。

嫔妾宫中的淳常在已然年满,到了可侍奉君上、承宠侍寝的年纪。

嫔妾思虑再三,斗胆前来请示,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排淳常在。”

雍正这才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你倒是对她格外上心。”

甄嬛眉眼柔和,语气真挚:“淳儿天性天真烂漫,心思纯粹,嫔妾平日里看着她,便觉得十分欢喜,只盼着她能一直这般无忧无虑。

嫔妾不得宠,宫中也被内务府遗忘。

可规矩在那,嫔妾这才壮着胆子来请示皇上。”

甄嬛这话,一来言明淳儿的性子,会是皇上所喜的。

意图勾起皇上的兴趣,又言明碎玉轩被冷落。

若是皇上对淳儿有了兴致,还请早些传召才是。

最后,表示自己不过是照着规矩,并无他意。

雍正沉默片刻,“此事,朕知晓了。”

“是,嫔妾告辞。”

甄嬛说罢,躬身缓步退出养心殿,未曾流露半分急切,眼底却已掠过一丝笃定的笑意。

皇上向来果断,若是不喜,定然会会一口回绝。

可刚刚皇上却说他知晓了,想来过不了几日,凤鸾春恩车就会来接淳儿了。

届时,余莺儿的脸色应该会很不错吧。

或许淳儿无法撼动余莺儿的地位,可能给余莺儿添堵,已经足够了。

甄嬛如今也只有这个执念了。

*

甄嬛离去,雍正才问着高无庸,“这个淳常在,还在叨扰莺儿?”

高无庸:“回皇上,灵妃娘娘这些日子闷坏了,近来日日都要往园子里去散心。

三日有两日都会凑巧碰上这位淳常在。

娘娘是有些不喜的,只是还未明着发作。”

雍正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是闷坏了。

有人在跟前闹一闹,也算是给她解解闷,寻个乐趣吧。”

高无庸闻言便知道,这是不用出手了。

淳常在这个名头,雍正早就从余莺儿嘴里听到了,句句都是嫌烦抱怨。

不过看余莺儿的神态,倒也不似从前对甄嬛那般厌恶。

更像是单纯觉得烦人,带着几分不耐,却又没真往心里去。

换作以往,对这般凑上来招惹的人,余莺儿向来是直接不搭理的,或者直接就是出手责罚。

可如今每次遇见,竟还会随口搭几句话,也没有责罚。

分明是实在无聊了,便随手找个人逗弄解闷。

不过,雍正从余莺儿的话里,就能看出来那个淳常在可不是个真天真的。

如今已经动了心思,想来余莺儿也不忍不了几日了。

就让小猫自己处理吧。

*

这天日头正好,暖风微醺,雍正陪着余莺儿在御花园中缓步赏花。

“灵姐姐。”

一道娇柔稚嫩的声音忽然从旁侧传来,余莺儿抬眼望去,果然是方淳意。

只见方淳意双手捧着一大簇精心挑选的鲜花,花瓣娇嫩,色泽鲜亮,一看便是细细打理、特意准备的。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软声道:“淳儿路过,随手摘了些,想着给灵姐姐送来。”

余莺儿看了一眼那捧花,花色太淡了,她不喜欢,“不好看。”

方淳意立刻垮下脸,一脸委屈可怜,随即又带着几分天真懵懂的模样望向雍正,语气自然又亲昵,仿佛和雍正很是熟稔一般:“皇上,您也觉得不好看吗?

可是……淳儿觉得还不错呢。”

“朕认为灵妃说得对。”雍正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迟疑。

余莺儿本还在琢磨方淳意这副模样哪里透着古怪,就听到雍正认可她,眉眼立刻扬了起来,下巴微抬,满是娇俏的骄傲。

方淳意脸上顿时一片失落,垂着眸小声嘟囔:“啊,好吧。

既然皇上这般说了,那便是不好看了。

可是,淳儿真的很努力摘花了,皇上您说,如何改才好呢?”

余莺儿歪着脑袋看了看,总算想明白哪里不对了,“哟,原来是来争宠了啊。

那你直接问皇上不就行了,还问我干嘛?”

方淳意脸色骤然一白,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惊慌失措,楚楚可怜地望向雍正,连连摆手:“没有的,灵姐姐误会了。

淳儿只是想让花好看些而已。

淳儿自进宫以来,就因为年纪小,不怎么能见到皇上。

如今虽然年岁稍长,可皇上还要陪着灵姐姐。

可皇上还要陪着灵姐姐。

淳儿难得见到皇上,这才想着多说几句话,是淳儿多嘴了,淳儿还是先告退了。”

方淳意说着就真走了,仿佛她当真没有半分争宠之心,只是单纯被误会了的无辜少女。

可余莺儿才不信呢,反正最近她也烦了这人了,以后再也不搭理了。

每天姐姐的喊,她又和这人不熟。

她明明训斥过不要和她套近乎。

可这人不知道是不是真是个小孩子,还是怎么样。

下次又犯错,余莺儿也就懒得说了。

反正每次不过就是无聊了随便搭理几句而已。

又不是真的要和她亲近了。

看着那个淳常在,还真以为她喜欢,每天姐姐的叫。

余莺儿后来觉得还挺有趣的,看人自作聪明,可不有趣么。

这个词,还是雍正听了余莺儿说方淳意的事之后,告诉余莺儿的。

雍正:“可要罚她?”

“嗯。”余莺儿重重点了点头,“禁足吧,看着真烦。”

“好。”

方淳意本来以为她今日这出,会让皇上觉得她娇俏,也怜惜她被人误会。

却不想迎来的是禁足,她满脸不可置信。

脸上的天真早就不见了,只余阴霾。

方淳意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问着身边的宫女,“怎么会呢,甄嬛明明说皇上就是喜欢灵妃的这份天真啊。

我学得也很像啊,我的姿色还比灵妃更甚,皇上怎么会不喜欢?

难道是灵妃在皇上面前上眼药了?

可灵妃之前虽然有些不耐,可也对我还算亲近啊。

我今日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就是怕灵妃从中捣乱,方淳意才耐着性子,先和灵妃套了近乎。

当然不至于亲如姐妹,只要灵妃别在自己的好日子里,使手段截宠就行了。

甄嬛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方淳意还是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无法和灵妃抗衡的,可假以时日,就说不定了。

但现在,她还未开始侍寝,就先被禁足了。

她还要如何得宠啊!

自己还这般年轻,难道就要这么在宫里默默无闻下去?

满宫中不就只有她一个人没侍寝了,这让她的脸面放在哪啊。

甚至,她都不能再用年岁不够这个理由。

因为这次的打击,方淳意再也无法维持住那份天真,整个人恢复了本性,原来是个阴沉之人。

甄嬛看到方淳意的真面目之后,也是大受打击。

她不由怀疑自己,她看人竟然如此不准的吗?

这一记重击,给了甄嬛极大打击,从此便越发清心寡欲,缩在碎玉轩中,再不轻易出头。

余莺儿本就厌极了方淳意,禁足之后仍不解气,特意吩咐内务府,不许给方淳意送去什么好吃好用的。

如此一来,内务府的人个个精得像猴,立刻便明白了——碎玉轩里的两位小主,都被灵妃娘娘厌弃了。

奉承踩低本就是后宫常态,他们自然变本加厉地苛待起来。

碎玉轩日渐破败,陈设简陋,份例克扣,日子过得凄清,也就比冷宫稍微强上那么一点。

争宠之路条条断绝,甄嬛纵然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余莺儿在宫中步步高升、圣宠不衰,而自己只能在困顿中苦苦挣扎,度日如年。

至于浣碧那,她是无能为力了。

她想,以皇上的手段,浣碧怕是早就不在了吧。

*

时间迈入三月。

余莺儿的胎彻底稳定了,宫中忽然传出消息——景仁宫的乌嫔,骤然殁了。

余莺儿正倚在软榻上挑着点心,闻言微微一怔,随口问道:“啊?怎么这么突然?”

花穗:“说是自从被废,乌嫔的头风之症便越发重了,又整日郁结于心。

之前宫里闹时疫,她也不幸染上了,后来虽被太医救了回来,可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亏空得厉害。”

“这样啊。”余莺儿淡淡应了一声,听过便丢在了脑后,并未放在心上。

其实,乌嫔的死并非意外。

原本乌嫔暗中算计,想借着时疫之手,让余莺儿也染上重疾,一尸两命。

可她的小动作早被雍正安插的人抓了正着,反手便将时疫的病根引回了乌嫔身上。

乌嫔得知是雍正亲手所为,心彻底死了,哀莫大于心死,身子一日日垮下去。

而她会走得这般快,更是因为雍正暗中让人下了药,断了她最后一口气。

雍正本来看在弘晖的面子上,给乌嫔留了一条命。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余莺儿,触及帝王逆鳞,雍正自然不会再留她。

*

后宫竟就这样骤然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时期。

后宫中,唯有余莺儿一人能见到皇上。

其余妃嫔早已认命,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分得半分恩宠。

可恨意总是更长久的,后宫众人表面安分,心底却无不暗暗期待,盼着哪一日余莺儿突然失宠,从云端跌落。

这宫里,怎么可能真的有一生一世的独宠?

三年一选秀,灵妃总会失宠的。

就如往年的华妃,不也是因为选秀进宫的新人,而失宠了。

可她们盼了一日又一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余莺儿平安生下六阿哥,皇上龙颜大悦,亲自赐名弘宴。

取“海晏河清,天下安宁”之意。

这下,谁人不知道皇上的心思。

六阿哥就是储君了啊,才一出生就被皇上认定为了储君。

不更昭示了皇上对余莺儿的宠爱,余莺儿也被升为了皇贵妃,位同副后,尊贵无比。

六阿哥一天天长大,粉雕玉琢,聪慧可爱,而宫里却一直不曾进过新人。

无论朝臣如何上奏,以绵延子嗣、稳固国本为由,劝诫皇上选秀纳妃,雍正始终不曾松口。

他就这样,独独宠爱余莺儿一人,将所有温柔与偏宠都给了他的小猫。

后宫众人终于在日复一日的不甘与嫉妒中,不得不承认——那个她们曾经视作粗鄙不堪、出身低贱的宫女,竟然真的得到了帝王的一片真心。

在这冰冷无情的后宫里,她竟真的拥有了旁人求而不得的独宠。

*

某一日。

余莺儿无意间走到了当初甄嬛荡秋千的地方,她忽然便想起了甄嬛。

想到了一件事,她还没告诉甄嬛呢。

当初没看到的笑话,现在看也行啊。

于是便让人把甄嬛叫了过来。

她才不会去那破旧的碎玉轩呢。

不多时,甄嬛步履匆匆赶来,一身素衣,面色憔悴,鬓边竟已染了几分霜色。

余莺儿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她老了十岁的甄嬛,一脸惊讶,她居然这么久没见过甄嬛了么?

余莺儿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我告诉你一件事。

皇上答应过我,不会碰你。

所以你之前以为的侍寝,其实只是你中了什么药的幻觉而已。

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被宠爱这么多年,余莺儿的性子越发随心所欲,今日叫甄嬛过来,当真就只是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

至于甄嬛会怎么样,她是不会管的啊。

在看到甄嬛之前,她还想着补全一下,当初没有看到的笑话。

可现在……她是连看甄嬛的笑话都没兴趣了。

现在的甄嬛,她甚至都觉得不认识了,还看啥笑话啊。

都不好笑了。

可甄嬛却是一脸震惊,死死盯着余莺儿,眼中满是不解、不甘与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皇上怎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人。”

甄嬛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和余莺儿的争宠中输了而已。

可现在,余莺儿却告诉她,她甚至从来就不是余莺儿的对手。

连和余莺儿对上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这些年来,她清心寡欲,可还是被打击到了。

她突然发现,她在后宫里的这些年。

最幸福的竟然是进宫后装病的那半年。

至少,那时自己所作所为皆是自己所想,还不是一个笑话。

她已经如此落魄了,可余莺儿竟然还要来痛打落水狗。

这样品性的人,偏偏得到了帝王的真心,何其不公啊!

*

回到养心殿,一见到雍正,余莺儿立刻小跑着扑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皇上,你爱我呀?”

雍正一愣,“怎么这么问?”

余莺儿就把甄嬛说的话说了出来。

雍正没有半分迟疑,低头看着她,眼神郑重而滚烫,一字一句承认:“是,朕心悦你!”

余莺儿立刻笑开,眉眼弯弯,甜滋滋的,“嘿嘿,我也喜欢皇上。”

雍正唇角微扬,带着几分逗弄:“你知道何为喜欢吗?”

余莺儿微微嘟起嘴,一脸不服气:“皇上少看不起人,我看过那么多的话本子,怎么会不懂。

我会经常想起皇上啊,有皇上在就会开心啊,这不就是喜欢了么。”

雍正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满满的温柔,轻轻点头:“是。”

余莺儿立刻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就说我知道的吧!”

雍正看着怀中娇俏明媚的女子,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柔声附和:“是,莺儿聪慧。”

“那是!”余莺儿得意地蹭了蹭他的衣襟。

雍正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心中满溢着温暖与满足。

他的小猫,原来已经开窍了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

——————————

全文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