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样，方骏的肩膀就塌下去一点。
“律师函上写的三十天。过了三十天钱不到账，直接起诉。”
“诈骗那一条，钱敏也会配合。”
“姜禾！”方骏猛地抬头。
“你真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做到哪个地步了？”
“追回我自己的钱，收回我自己的房子。”
“哪一条不是我应得的？”
他说不出话。
因为没有一条是不对的。
我拿起包走向玄关。
换鞋的时候，赵蕊追了出来。
“小禾姐。信用卡的事，方磊真不知道方骏把钱花到哪了。”
我看着她。
这个嫂子从头到尾最会算账。
在方家阵营里第一个跳出来揭方骏的底。
不是为正义。
是为撇清自己。
“赵蕊姐，方磊名下那张信用卡，方骏不还，银行找的是方磊。”
她的脸一下白了。
“你们回去好好商量。跟方骏把这笔账理清楚。别到时候他的烂账算到你们头上。”
我穿好鞋拉开门。
身后传来赵蕊的声音。
尖得刺耳。
“方磊！你过来！你弟到底欠了多少钱！”
接着是方磊的吼声。
然后是刘桂芬更大的哭声。
方骏什么声音都没有。
门在我身后关上。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平静。
指节攥得发白。
我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好了。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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