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综穿:小会计的奇遇爽点密集 > 第369章 士兵突击11

第369章 士兵突击11


高成虽才当了两年的连长,但威信是真足。他跟钢七连的人打过招呼后,大家一开始也就对林微好奇了那么一下,之后就没人私下议论,更没人去打扰她。

洪兴国办事也利索,没几天就给林微收拾好了住处和诊疗室,一应俱全。

林微就这么安稳地在钢七连待了下来。

林微身上中了六枪,明面上是重伤未愈,得定期去军区医院复查。

她提前就跟洪兴国说借辆车去军区医院。到了复查的日子,刚出门,就看见高成坐在驾驶位上,扫了她一眼,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林微挑眉问道:“我记得跟指导员说的只是借车,怎么还配了司机?让日理万机的高连长亲自送我,我良心可不安。”

高成白她一眼:“上车。”

林微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故意叹口气说道:“哎,你这样影响不好,咱俩得避嫌。”

“避什么嫌?”

“现在702团里我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你没听见?”

高城喉结滚了滚,硬声道:“要说就让他们说,说一下能死?”话是这么冲,但明显把这事放心上了。

现在的部队对流言蜚语看得很重,尤其对干部影响大,高城又是连长,传多了真影响前途。林微看他这副嘴硬样,也不跟他犟,提醒到位就行。

俩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往军区医院去。

高城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莫名松快,竟有种回到军校时的感觉他侧头瞥了眼旁边的人,嘴角不自觉往上扬,脸上慢慢漾开一点轻松的笑。

……

军区医院,

林微进诊室复查,高成在外面等着。

护士出来时,手里拿着林微的病历本,见高成是陪同的军官,就顺手把病历本往他手里一递,让他等会儿交给林微。

高成本来没想看,可随手一翻,目光就钉在了那几行字上。身中六枪,昏迷十五天,九次下达病危通知。

他当场就僵住了,心口猛地一沉。

周围人来人往,他没失态,只能死死攥着病历本,把所有情绪硬压下去,脸绷得紧紧的,只眼底红了一圈。

直到林微复查完,高成将车往回开,没外人了,那股绷了一路的劲儿才彻底垮掉,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见状,林微忍不住骂出声:“高成,我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你这是想送我上路啊?”

高成猛地抹了把脸,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停车!”

高成一脚刹住。

林微一把扯掉安全带,打开门下了车,从车头绕到驾驶位旁,敲了敲车窗:“下车,我来开。”

高成没说话,沉默着解开安全带,闷声下了车。

换林微坐进驾驶位,车子重新启动。副驾上,高成背对着林微,看着窗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林微边开车,边瞥高成一眼,无奈又好笑的说道:“大哥,怎么感觉中枪的是你啊?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高成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抽噎着,话都颠三倒四:“你……你受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告诉我……我看你天天在我跟前活蹦乱跳的……我以为……我以为就一点小伤……谁知道……谁知道你……九次病危……昏迷十五天……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你怎么能不跟我说……”

他越说越乱,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只剩浓重的鼻音,眼泪砸在裤子上,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林微握着方向盘,没笑,也没接着调侃:“我不说,是怕你们拦我。我这人,伤好了,该上还是得上。”

高成猛地转头看向她,无声的在掉眼泪。

林微目视前方,接着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我会拼命活着回来见你们。这是我能给的唯一保证。”

她侧头瞥他一眼,又说道:“别哭了。你一哭,像我真要没了似的。”

高成没忍住,直接哭出了声,肩膀剧烈地抖:“你还要去……你还要去是吧……林微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九次病危啊……九次……你真要把命丢在那儿才甘心吗……”

林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国家需要我,人民需要我。我身着军装,高成,你应该懂这身军装的责任。”

高成猛地一噎,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哭不出声。

他懂,比谁都懂,所以他知道他拦不住林微,也不能拦。

车里安静得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

集团军军部。

办公室里高振邦正伏案批阅文件,身边的秘书敲门,进入后低声汇报道:“军长,702团那边……关于高连长和军医林微的流言,最近越演越烈。”

高振邦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头也没抬,淡淡道:“无妨。我那儿子知道分寸,这事他会处理。”

秘书迟疑了一下,说道:“可……这种事,当事人越解释,反而越压不住。”

高振邦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的说:“他不会去解释。我儿子傲,但不莽,更懂部队的规矩。他知道什么方式最干净,也最有效。”

秘书又问道:“当初把林微同志安排到七连,对高连长的影响……不太好吧?”

高振邦靠回椅背上,目光沉而稳:“林微那个年纪,那个军衔,放哪儿都会被议论。但放在702团,有我儿子护着,有王庆瑞盯着,翻不了天。那才是最稳妥的地方。”

秘书点头应道:“明白,军长。我这边继续盯着。”

高振邦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从我个人的津贴里,准备些营养品,送到702团。”

秘书微怔:“送到……连部先给高连长?”

“不用遮遮掩掩,直接送到林微手里。”

高振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张旗鼓送,但分寸要准,只让702团的人知道就行。让他们都看清楚,林微是谁的人,谁在护着她。”

……

车刚停在钢七连驻地门口。

高成眼睛还是红的,但整个人已经把情绪硬压了回去,脸上只剩一层冷硬的沉色。林微刚下车,他就从副驾一步跨回驾驶座。

林微皱眉问道:“你还要去哪?”

高成只淡淡丢出一句:“办点事。”

话音刚落,油门一踩,车直接窜了出去。

林微望着车尾,轻声嘀咕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可一想起他刚才那脸色,默默补了句:“就他那模样,现在路过的狗,都得挨他一巴掌。”

顿了顿,林微又摇摇头,想到高成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乱来,她不再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诊疗室。

这边,高成到了团部。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团长熟悉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王团长抬头一看是高成,先是一愣,随即打趣道:“哟,你小子今天还学会敲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成没接话,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王团长的办公桌前。

王团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高成的脸色沉得吓人,眼尾泛红,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意。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站起身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叔。”

高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求你个事。”

这话一出,王团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站直了身子,语气也郑重起来:“高成,你说。什么事?”

高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翻涌:“团里最近在传我和林微的事。林微怎么到702团的,你比谁都清楚。她不该被这么谣传。”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哪怕他们说我都行,但他们不能谣传林微。”

王团长眼神一沉,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王叔。”

高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说道:“二十岁的少校,她得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拿到这份功劳?这一次,她从一线退下来,是因为受伤了,可伤好了之后,她还是要回一线的啊。”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叔,六枪,昏迷十五天,九次下病危通知书。这含金量,那些人有资格议论她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团长看着高成通红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沉声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亲自去处理。谁敢再乱嚼舌根,我一定不放过他。”

高成没想着私下解决那场流言。他太清楚部队里的蜚短流长,最忌讳的便是当事人亲自出面解释,但凡多说一句,都只会越描越黑,反倒坐实了那些无端揣测。

而他向王团长透露林微的伤情,不违规泄密,一切都合乎部队的规矩与程序。

一来,高成本就是王团长手下的带兵干部,上下级之间汇报所辖人员的相关情况,本就是分内之事;二来,林微目前在702团挂职,王团长身为部队主官,肩负着全团人员管理与纪律管控的职责,完全有权知晓下属干部的真实伤情,高成的主动汇报,也是遵循正常的组织流程。

唯有通过上级领导出面,以正式的组织手段干预,才能从根源上快速压制住所有流言蜚语,护住林微不受闲言碎语的侵扰。

……

连营级干部会议,

702 团连级至营级的所有军官都到齐了,人人面前,都放着一份《保密协议》。

众人低头扫过协议上“林微”二字,顿时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团里的议论他们早有耳闻,自己私下也没少嘀咕,谁也没想到,居然会为了这个女军医,专门开这么一场严肃的会,还要签保密协议。

也难怪底下人会议论。这时候的女军官本就少,更别说那么年轻,军衔又高的,突然空降下来,还被将门虎子高成特殊照拂,换谁都会忍不住瞎猜。

人齐的那一刻,王团长推门而入。

他扫了一眼全场,沉声开口:“保密协议,都看了吧?今日这个会,只入耳,入心,不外传。听明白了吗?”

“明白!”

台下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王团长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缓缓道:“近日,关于七连长高成与军医林微的传言,在 702 团内闹得沸沸扬扬,滋生了不少流言蜚语。

首先,我表个态:林微,是我安排去钢七连的。其次,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林微只是挂职。再一个,高成照顾林微,是受我的命令。那她为什么能享有这个待遇?

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话:一线任务,身中六枪,昏迷十五天,九次下达病危通知书。她现在,只是暂时到 702 团养伤。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落实到位。若让我在 702 团内,再听到一丝议论林微的声音,那你们,都别干了。”

王团长的话音一落,台下的军官们皆是心头一震,随即肃然起敬。

之前以为是桃色绯闻,此刻才明白是英雄隐情。一个个脊背发凉,脸上满是羞愧与敬佩。羞愧自己曾无端揣测,敬佩的是那六枪、九死一生的含金量。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林微的真实分量,之前那些暧昧好奇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实打实的敬重与佩服。

……

营养品送到连部那天,林微看着箱子上集团军后勤的印戳,再想到最近70团内的众人骤然变得敬重又规矩的眼神,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流言,算是彻底压下去了。

她轻轻笑了笑,心里暗道:高成看着傲娇得不行,办起事来是真靠谱。

她当然明白高振邦当初把她往钢七连塞的用意。不是随便安排,是把她放进自己人的圈子里,702团里有高成护着,有王庆瑞盯着,有集团军层面托底,安全、体面、稳当。

林微的年纪与军衔,放哪儿都扎眼。但边境是边境,军区是军区,任务环境不同,规矩尺度也不一样。

她卧底时隐姓埋名是任务所需,可回到正规部队,她是立过功、流过血、九死一生的英雄,有些荣光本就该她受着,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当初不压军衔,直接以正式军衔过来,不是张扬,是应得。因为,英雄不必永远活在阴影里。

至此,林微在 702 团,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

七连要开赴野外驻训,消息一到,全连都动了起来。

高成特意跑来跟林微说道:“你别待在屋里发霉了,跟着连队走,到地方转转,散散心。”

林微也没推辞,就跟着走了。

到了驻训地,大部队安营扎寨,一片热火朝天。林微转了两圈,觉得热闹归热闹,心里还是发空。

她去汽车班登记借了辆越野小吉普,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草原里。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味,视野开阔得让人想放声喊。她把车开得轻快,在草原上肆意跑着,好久没这么松快过。

远远地,她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像是在捡什么。林微放缓车速,慢慢开过去,探出头喊了一声:“战友,你在干嘛呢?”

那人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端正。看清林微肩上的军衔,他立刻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首长好!我是红三连草原五班战士许三多,我……”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脸有点涨红,最后老老实实道,“我在捡石头。班长给我任务,让我修路。”

林微看着许三多那副有点局促的模样,勾唇轻轻一笑,心里暗道:真是巧,让我遇到许木木了。

林微感觉她找到了快乐的源泉,她要培养一个魔童许三多!

林微推开车门跳下来,笑着对他说:“战友,我跟你一起捡。”

许三多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首长,我自己就行。”

林微指着自己的肩章:“我是702团的军官,军衔还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许三多愣了愣,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可又挑不出错,只能老老实实应声:“是。”

两人就开始一起捡石头。

林微语气随和又好亲近的问道:“许三多,你在五班待得怎么样?”

许三多讷讷道:“还好……”话说出口自己也顿了一下,再说不出别的。但对方能记住他的名字,许三多感觉很开心。

林微又问道:“你们班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捡石头?”

“这是班长给我一个人的任务,我得完成。”许三多回道

林微接着问道:“你觉得修路,有意义吗?”

许三多认真点头说道:“有意义。我来当兵,总得做点什么。”

林微没急着往下问,就陪着他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没一会儿,许三多就觉得林微这位首长特别和气,不端架子,就什么都愿意跟她讲。

他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踢不好正步,就自己私下练,说每天捡石头、修路,心里特别踏实,说很想他的老乡成才……。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愣,感觉好像很久没这么痛快说过话了。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首长,跟你聊天,我真开心。”

林微看着他,问道:“许三多,你信我吗?”

许三多毫不犹豫:“信。”

林微肯定道:“我觉得,你是个好兵。”

许三多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我……我什么都做不好,算不上一个好兵。”

林微忽悠道:“我是军医,你要相信我的诊断。你不是笨,是太聪明,脑子歇太久,锈住了。像机器一样,久不动,一转就卡,你现在就是这样。”

许三多听得似懂非懂,有点玄,又觉得很有道理。

林微一本正经接着说道:“我真是军医,我叫林微,你可以去查验我的身份。”

许三多立刻说道:“我不问,首长,我信你。”

许三多觉得林微说话又好听,待人又平和,还是军官,肯定不会骗他的。

林微就开始诱惑道:“那你就听我的,让你的脑子重新转起来。那样你就会变聪明,未来肯定是一个合格的兵,然后你就能和成才一样参与实弹射击。”

许三多好憧憬能拥有实弹射击的机会,就疑惑的问道:“那我……我该怎么做?”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了好些话。

林微看他面前堆了一堆石头,皱了皱眉,说道:“捡的太多了,你走路回去太远了,我送你。”

许三多拒绝道:“不用不用,首长我……”

“上车。”林微不由分说。

许三多抱着石头乖乖上了车。

车刚开到五班宿舍附近,就看见老马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瞥见林微肩上的军衔,再一看她臂章上的702团,心里“咯噔”一下。就算在这鸟不拉屎的草原五班,702团那位年轻的女少校,他也是听过传闻的。

这人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老马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啪”地敬了个礼:“首长好!”

林微抬手回礼,语气平和:“班长好。”

老马脸上堆着紧张又圆滑的笑:“不知道首长过来,招呼不周了。”

林微没绕弯子,先转向许三多,说道:“许三多,你撞大运了。这位老马班长,我早听过他的厉害,也在团里的老照片集里见过,这不,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可是咱们702团最会带兵的班长之一,还带出过不少好兵。当初带你入伍的史今,就是老马班长带出来的。史今现在可是团里顶尖的骨干班长。”

老马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扬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许三多身上,心里忽然一软,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那个软乎乎的新兵蛋子史今。

谁能想到,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史今,如今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好班长。

林微又语气认真的说道:“你刚才跟我说,队列、内务总做不好?那你就是守着金子不捡,抱着宝贝不知道用。是不是你哪儿没做到位,让老马班长觉得你不上心,所以没好好教你?”

老马一听,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又不好告诉林微是他们这松散,草原五班早就不讲究那些了。

林微又说道:“许三多!刚才答应过我,下次再见,你会是个合格的兵。我下次来,可要验收的。”

许三多一脸懵,但他死死记住林微停车时那句:“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只答‘是’就行。”

于是他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是!”

林微这才转回头,跟老马淡淡寒暄两句,转身上车离开。

车一开远,老马还站在原地,半天没转过弯来。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林微,轻轻巧巧套进了一个套里。

老马一转头,就对上许三多亮得吓人的眼睛。那眼神直勾勾的,像盯着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老马被看得一慌:“哎,许三多你别这么看我。”

许三多一字一顿,特别认真的说道:“班长,我要变成一个合格的兵。”

老马摆着手想糊弄过去:“再说再说,先回去。”

可许三多跟定了他,走一步念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执着:

“班长,我要变成合格的兵。”

“班长,我要变成合格的兵。”

“班长……”

老马被他念得头皮发麻,又甩不掉,又躲不开,心里只剩一句:这位林首长,是真给我扔了个紧箍咒啊。

众所周知,许三多这人,轴起来能把人逼疯。在他那儿,逻辑特别简单:林微是首长 → 首长说话又好听 → 首长说得对 → 我必须听。 然后,一条筋的许三多,单方面对草原五班,开启了许三多式霸凌。

整整三天,早上追着老马练队列,中午缠着李梦写小说,下午堵着老魏讲八卦,晚上盯着薛林认路。四个人被他缠得团团转,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

直到三天后许三多终于抱起筐子,又跑去路边捡石头修路,五班宿舍里,剩下四个人齐刷刷瘫在椅子上,长长松了口气。

世界瞬间安静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李梦抹了把脸,说道:“他可算是重新去死磕那条路,放过我们了。”

老魏瘫着,感叹道:“再让他缠半小时,我感觉能把这辈子的八卦全说完。”

薛林苦笑吐槽道:“现在谁再敢说修路没用,我跟谁急。”

老马靠在门上,望着许三多孤单的背影,幽幽叹一句:“以前嫌他修路吵,现在……他一修路,咱们才算活过来。”

从那天起,没人再嫌许三多修路碍事。甚至隐隐盼着他多修一会儿、再修一会儿。

可日子一复一日,许三多的霸凌从没停过。缠人半天,再去修路半天。五班四个人就在“被缠到崩溃”和“修路救命安静”之间反复横跳。

可没人真的讨厌许三多。

连他们自己都奇怪。

后来慢慢才明白,

草原五班太静、太偏、太没用了。

他们在这里待久了,早就觉得自己是被团里忘了的人,活着跟闲置没两样。

可许三多不一样。

他看李梦的眼神,一副真觉得李梦能写成大作家的模样;他听老魏说话,是真觉得那些八卦有意思一样,他还会复述,不懂就追问;他跟着薛林认路,是真把薛林当成老师一样,仔细跟着学;他追着老马练队列,学本事是真把他当成能教出好兵的班长。

每一次被他缠着、问着、盯着,他们心里那点“我还有点用”的感觉,就冒出来一点。

实在是被需要的滋味,太久没尝过了。所以哪怕被许三多缠得头大,他们也舍不得赶他走。许三多一去修路,世界是安静了,可那份被人需要的热乎劲儿,也跟着没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五班四个人,就这么被许三多一根筋的执着,悄悄焐热了。

可他们不知道,许三多其实他不懂他这么做的意义,只懂听话,懂坚持。

他只是听了林微的话,林微说该做、值得做、必须做,他就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认认真真去执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