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被踹得结结实实,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发髻散了半边,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气焰。
她捂着被踹疼的腰,挣扎着爬起来,抬眼便瞪向那道挺拔身影,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们沈家的闲事?知道我们是来接谁的吗?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等我家公子追究起来,定要扒了你的皮!」
萧策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他身后的侍从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放肆!竟敢对淮南王世子无礼,活腻歪了不成?」
「淮南王世子?」
那嬷嬷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嚣张尽数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萧策,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蟒纹锦袍与腰间的玉带。
那是皇室宗亲才有的规制,绝非寻常贵族所能佩戴。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身旁的几个嬷嬷也吓得面面相觑,再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萧策并未理会瘫软在地的嬷嬷们,目光转向门内的我父母,微微拱手,语气恭敬谦和,没有半分世子的倨傲:
「谢太傅,谢夫人,晚辈萧策,今日特携聘礼登门,一来是向二位长辈请安,二来是履行太后赐婚,敲定与令仪小姐的婚期,还望二位长辈应允。」
这话一出,我父母脸上全都露出喜色。
父亲捋着胡须,眉眼间的紧绷尽数舒展,连忙上前几步,拱手回礼:
「世子言重了,太后赐婚,乃是我谢家的荣幸,老夫夫妇岂有不应之理?快请进,快请进!」
母亲也拉着我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世子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我们早已备下薄茶。」
说着,便连忙吩咐下人:「快,开大门,迎接淮南王世子!」
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萧策侧身示意身后的侍从们抬着聘礼上前,自己则再次对着我父母躬身,举止得体,恭敬有加。
而那些沈家的嬷嬷们,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为首的嬷嬷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可能……这不可能……谢令仪怎么可能真的要嫁给淮南王世子?她不是痴心我家公子,要做我家公子的贵妾吗?怎么会这样……」
萧策瞥了她们一眼,眼神冰冷。
他的侍从立马上前,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还不快滚!等着世子亲自找你们算账吗?」
几个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之前都是沈家在闹事啊,我就说谢太傅的女儿金枝玉叶,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去给沈家当妾?」
「可不是嘛,人家明明是要嫁给淮南王世子做世子夫人,倒是沈家,居然派嬷嬷来谢家门前逼着谢小姐上轿当妾,真是痴心妄想!」
议论声里,萧策的侍从们抬着一箱箱聘礼,有条不紊地走进谢府。
为首的侍从手持一份烫金的聘礼单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淮南王府聘礼——
赤金百两,白银千两,东珠五十颗,红宝石三十颗,翡翠摆件二十件,白玉佩十枚,云锦五十匹,蜀锦三十匹,上等皮毛二十张,名贵药材十箱,古玩字画五十轴,良田千亩,铺面二十间……」
单子念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聘礼更是抬了一趟又一趟,堆得谢府门前的空地满满当当,珠光宝气,耀眼夺目,看得围观百姓们目瞪口呆,连连惊叹。
这般丰厚的聘礼,足以见得淮南王府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于是大家对抬着小轿来逼我当妾的沈家更是没有什么好话。
沈家几个嬷嬷并没有走远,躲在街角的角落里,偷偷看着谢府门前的景象。
看到源源不断送进谢府的聘礼,她们才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打算嫁到沈家当妾。
想起我以后的身份,嬷嬷们脸色惨白,浑身发颤地往沈府回。
刚巧沈知珩和苏锦宁的成亲仪式已经走完,现在沈知珩正要去前厅招待宾客,见到回府的几个嬷嬷,他随口问道:「谢令仪接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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