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的属性让他像猴子一样在倾斜的树干上跳跃。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树节或枝杈根部。
更恐怖的是他的清理速度。
军刀在手中翻转,沿途所有突出的枝杈、藤蔓被瞬间斩断,为后方开辟出一条光滑通道。
仅二十秒,他就滑到滑坡底部。
按下电台:
“安全。岩羊下。”
“收到!”
岩羊第二个滑下。
有了许锋清理的通道,他的速度快得多。
天公不作美,意外发生了。
岩羊在滑到中段时,一根隐藏在树皮下的尖刺突然断裂,刺穿了他的大腿!
“额~”
岩羊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变形,整个人向侧方翻滚!
“抓住!”许锋的吼声传来。
一条绳索飞速从下方射出,精准缠住陈海腰部!
许锋在底部死死拽住,三十一点力量硬生生将一个八十公斤的汉子在空中定住!
“白鹭!下来接应!”
白鹭几乎在许锋开口的瞬间就动了。
她从滑坡顶部直接跃下,不是滑,是跳!
在空中三次踏踩树干减速,最后轻盈落在岩羊身边,用医疗剪刀快速剪断尖刺,注射止血剂。
整个过程,从岩羊受伤到被救,用时十一秒。
滑坡顶端的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吗…”重锤喃喃道。
“不要耽误时间,下!”许锋的声音从底部传来,不容置疑。
队伍依次滑下。
有了前车之鉴,每个人都加倍小心。
但许锋已经在底部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并规划好了每个人的落脚点。
当最后一个人落地时,时间比原计划只延迟了四分钟。
许锋下令:
“药师,处理岩羊伤口,其他人警戒,我们在这里休整五分钟。”
药师迅速为岩羊处理伤口。
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山鹰,我可以继续。”岩羊咬牙道。
“我知道。”
许锋蹲下检查伤口。
“但你现在的任务是活着完成侦察,不是逞强,接下来你跟在队伍末尾,白鹭负责照看你。”
“是。”
五分钟休整结束。
许锋看着终端上的时间——凌晨五点零九分,距离预定渗透时间还有五十一分钟。
而他们距离河谷,还有三公里。
许锋起身。
“所有人加速推进。”
“B组、C组按原计划前往预设位置。A组跟我来。”
队伍再次分裂,像三把匕首插向不同方向。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许锋带着A组抵达河谷边缘。
从这里已经能听到勐卡河湍急的水声,以及……隐约的发电机轰鸣。
许锋打出手语:停!敌人很近,进入绝对静默模式。
三人贴着地面蠕动,每一寸移动都避开落叶,每一口呼吸都压到最低。
许锋的【危险感知】全开,150米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体征都在他脑中形成模糊的“地图”。
两个哨兵,在十一点钟方向,二十五米。
一个固定机枪阵地,在两点钟方向,四十米。
还有…一个热源在移动,是巡逻队,正在从右侧靠近。
许锋抬手,示意停止。
三人瞬间凝固,连心跳都仿佛放慢。
巡逻队从十五米外走过,手电筒光束只随意的扫了一下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没有停留。
等巡逻队走远,许锋才继续前进。
五分钟后,他们爬上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河滩的断崖。
下面的一切,让岩羊倒抽一口凉气。
河滩上,三艘改装快艇已经就位,每艘都加装了12.7mm重机枪。
二十多名武装人员正在往船上搬运木箱。
从他们的搬运姿态看,箱子很重,应该是军火。
更远处,PMC的临时营地灯火通明。
帐篷排列整齐,外围有铁丝网和瞭望塔,完全是小型军事基地的配置。
但许锋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锁定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外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身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标志:一条缠绕短剑的蛇。
“守夜人…”他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就在这时,电流通过激光笔信号传来加密信息。
他截获到一段PMC的内部通讯,正在破译。
许锋用手语回复:继续破译,保持隐蔽。
他抬起望远镜,开始记录所有关键信息:机枪阵地坐标、巡逻队路线、快艇装载进度、营地布防细节…
突然,【危险感知】疯狂刺痛!
许锋猛地按下岩羊和白鹭的头!
几乎同时,一束探照灯光从对面山腰扫过他们刚才的位置!
如果不是许锋提前预警,三人已经暴露在强光下,然后就被请吃花生。
李静在手语板上快速写道:
“他们装了运动感应探照灯,我们被发现了?”
许锋通过观察探照灯的扫描规律,得出结论:
“不,不是运动感应灯,是固定程序扫描,但说明对方布防很严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零三分。
天快亮了。
必须撤离。
许锋打出手势:收集最后一批数据,三分钟后开始撤离。
但就在这时,河谷里发生了变故。
一队PMC士兵押着三个被绑住双手的人从帐篷里走出来。
那三人穿着破旧的丛林迷彩,但迷彩样式是邻国政府军的制式!
“他们在抓战俘?”岩羊用手语问。
许锋眯起眼睛。
他看到PMC士兵粗暴地将三个战俘推上其中一艘快艇,然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拿着采血设备跟了上去。
采血。
样本。
守夜人的“种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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