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夜晚从来不是宁静的。
暴雨在凌晨三点准时停歇，但勐卡河谷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重的水汽。
简报室里灯光通明。
国安部的那位中年人，他自称“老林”，正在将许锋带回来的照片和数据输入电脑。
屏幕上跳动的分析结果，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老林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生物危害标志，-18℃恒温运输，还有这些采血记录，守夜人不仅在采集样本，他们还在做现场初步筛查。”
他调出一张放大后的照片——那是白鹭偷拍的采血过程，可以清晰看到技术人员在用便携式设备检测血液样本。
老林看向许锋。
“这是军用级快速基因检测仪，三分钟内就能完成十六项关键指标筛查。”
“你们看到的那些战俘，不是随机抓捕的，守夜人在有目的地筛选‘优质基因载体’。”
雷公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良久，他开口：“作战方案？”
许锋走到战术桌前，摊开手绘的营地布防图。
“PMC护卫队二十四人，分三班轮值。重机枪阵地两处，分别在营地东西两侧的制高点。”
“巡逻队四组，每组两人，每十五分钟绕营地一周。”
他用红笔圈出几个位置：
“这是他们的弱点。”
“第一，暴雨会让哨兵缩进掩体，巡逻间隔会拉长；第二，燃料储存点距离主营地有五十米距离，且守卫薄弱；第三…”
他指向河道：
“他们依赖快艇运输，如果失去动力，就无处可逃。”
“你想打掉快艇？”山魈嘶哑地问。
“不。”许锋摇头。
“我要控制快艇。用他们的船，运走他们的‘货’。”
简报室里安静了几秒。
“详细计划。”雷公掐灭烟头。
许锋开始讲解。
他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环节都有备用方案，每一种意外都有应对预案。
当他说到要亲自潜入实验室夺取样本时，老林忍不住打断：
“太冒险了，你应该指挥全局，而不是……”
许锋平静地打断他：
“这里只有我最了解守夜人的手段。”
“黑风谷我进去过，他们的安防习惯、数据存储方式、甚至技术人员的心理弱点，我都清楚。”
他看着雷公：
“队长，这次行动的关键不是歼灭多少敌人，而是拿到完整的证据链。”
“那些样本、数据、活口，少一样，任务就失败一半。”
雷公盯着他看了十秒钟。
“你需要什么支援？”
“三样。”许锋竖起手指。
“第一，国安提供的电子战设备，要能瘫痪他们的通讯至少三十分钟；第二，边防部队在外围设伏，拦截可能出现的援军；第三……”
他顿了顿：
“如果任务失败，我需要你们掩护我们撤出边境线。”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林皱眉：
“撤出边境线？你是说，可能会被迫越境？”
许锋调出卫星地图。
“守夜人的备用撤离路线在河谷上游三公里，那里有直升机接应点。”
“如果情况失控，他们会往那个方向逃，到时候我们必须追击，哪怕追出国境线。”
雷公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越境作战是极其敏感的行动，没有高层授权谁也不敢拍板。
但老林先开口了：“可以。”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字样，右下角是国安和总参的联合印章。
“边境线两侧二十公里范围内，授予猎鹰突击队有限越境追击权。”老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能主动攻击邻国军警；第二，一旦脱离接触，必须立即返回。”
他看着许锋：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权限，用不用，怎么用，看现场情况，不过最好是用不上，毕竟这里面涉及了外交，一旦被发现还是有些麻烦。”
“嗯，我会尽量在国境线内解决战斗。”
许锋拿起文件，快速翻阅，授权范围、限制条件、联络方式…一应俱全。
他将文件收进防水袋。
“够了，现在，我们需要两小时休整和准备，凌晨五点，准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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