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队列训练。
岩羊站在队列前面。
“现在,正步走。”
他转身,面向三千人,做示范。
“正步走的要领,左脚向正前方踢出约七十五厘米。”
“腿要绷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二十五厘米。”
“上体正直,微向前倾,手指轻轻握拢,拇指贴于食指第二节。”
“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水平,手心向内稍向下,手腕下沿摆到最上方衣扣线约十厘米处。”
“向后摆臂时,左手心向右,右手心向左,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三十厘米。”
他踢了一步。
左脚踢出去,离地面二十五厘米,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
手臂摆到位,前摆到衣扣线,后摆到裤缝线。
整个身体从脚底到头顶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歪的。
“行进速度,每分钟一百一十六步。”
“看清楚了。”
岩羊踢了十步,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每一步的高度都一样,每一步的节奏都一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
“现在,一步一动。我喊‘一’,踢左脚。我喊‘二’,收脚立正。”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
三千只左脚同时踢出去。
岩羊的目光扫过整个方阵。
有人踢得太高,有人踢得太低,有人脚尖没压下去,有人身体歪了。
“踢腿高度二十五厘米,不是三十,不是二十,是二十五。”
“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身体保持正直,不要歪。”
“好,收!”
三千只左脚同时收回来,脚后跟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
“再来。”
“一!”
三千只左脚再次踢出去。
这次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人踢得不对。
岩羊走进队列,一个一个地纠正。
走到一个男生面前,停下来。
男生踢得太高,快三十厘米了。
岩羊蹲下去,用手比了一个高度——二十五厘米。
“踢到我手的位置。”
男生又踢了一次,踢到了岩羊的手掌。
“就是这个高度。记住这个感觉。”
走到一个女生面前,停下来。
女生的脚尖没有压下去,脚掌是翘起来的。
岩羊蹲下去,用手把她的脚尖按下去。
“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你翘着脚尖,落地的时候会啪嗒啪嗒响,像在踩水坑。”
“正步走不是踩水坑,是砸地面。脚掌平行地面砸下去,声音是闷的,不是啪嗒,是咚。”
女生又踢了一次,这次脚尖压下去了。
“不错,记住这个感觉。”
下午四点,分列式合练。
三个方阵站在操场东侧、西侧、南侧,准备依次走过主席台。
岩羊站在主席台侧面,手里拿着哨子。
“第一方阵,齐步——走!”
三千人同时迈出左脚。
齐步走,步伐整齐,手臂摆到位。
“正步——走!”
口令落下的瞬间,第一方阵的一千人同时换正步。
踢腿、摆臂、砸地——一千只左脚同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咚。
不是啪嗒,是咚。
岩羊的哨子停在了嘴边。
他没有吹。
他看着第一方阵从操场东侧走到西侧,一千个人的步伐一致、摆臂一致、踢腿高度一致。
从主席台看下去,方阵的边缘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一个人突出或落后。
第一方阵走完,第二方阵走。第二方阵走完,第三方阵走。
全部走完之后,岩羊转过身,看着许锋。
许锋站在主席台中央,看着台下的三个方阵,点点头。
“不错。”
“这帮孩子还是很有天分的。”
昨天,许锋说的是不怎么样。
今天,他说的不错。
这两个字之间的距离,是三千个人用一整天的汗水、疼痛和咬牙坚持换来的,还有就是许锋的技能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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