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笔触确实和右手不一样。更粗粝,更不规则,有时候线条断在奇怪的位置。但也因为这种断裂感,画面里多了一种右手时代没有的东西。
沈确来看的那天,站了很久。
"名字想好了吗?"
"就叫《盲》。"
"收。"
他说收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说晚饭吃米饭还是面条。
但我看见他拿手机拍了七张照片,角度都不一样。
展览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右手戴了一只黑色皮手套。
沈确帮我把画的标签贴上。
"署名怎么写?"
"YIN,全拼大写。"
笔名。跟殷瑶无关。跟过去无关。
开展后,那面墙前面的人最多。
有人用各种语言在留言簿上写评价。一个策展同行当场开价想收藏。
沈确站在展厅角落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隔着人群看我。像一个看自己押对了宝的赌徒,但克制着不露声色。
"恭喜你,"他走过来,声音压在展厅的人声底下,"画家殷瑶。"
"不对,"我纠正他,"YIN。"
他笑了一下。
"好的,YIN女士。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摘下右手的手套让画廊老板看了一眼伤疤。
他抽了一口气。
"全程左手?"
"对。"
那天晚上画廊老板追着沈确签了三幅预约合同。当代艺术圈太久没有过这种故事了——不是卖惨,是真的硬。
"YIN"这个名字开始出现在艺术公众号的推送里。
沈确把其中一篇转给了莫檬。莫檬没跟我说,但我后来知道她转给了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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