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三秒。
然后低头笑了很久。
笑到眼眶有点热。
他站在那里举着盘子,满脸无辜:"你别笑了,我真的记住了,今天是脑子短路了以为你能吃——我现在就去热牛腩——"
"不用。"
"啊?"
"虾你吃,"我夹了一颗番茄,"这个我能吃。"
他消停了,坐回来。
夹了一颗虾球咬下去,含含糊糊问我:"好吃吗?"
"你自己尝的你问我?"
"我替你确认一下味道……万一不好吃你也别吃了。"
"什么逻辑。"
"医生逻辑。"
我又笑了。这回是真的觉得好笑。
窗外塞纳河的水声很远,春天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在桌面上。
那盘虾球被他消灭了大半。
我吃番茄和青花椒盐,偶尔伸筷子去夹他盘子边上的配菜。
他没拦我,但每次我筷子伸过去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确认我夹的不是虾。
每一次都看。
我没说话。
把那颗小番茄吃了。酸的甜的,混在一起。
"沈确。"
"嗯?"
"下次别做虾了。"
"好。"
"不是因为我过敏。"
他停下筷子看着我。
"是因为你每次看我夹菜都提心吊胆的样子太傻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只弯一下嘴角的笑,是真正放松了的、从喉咙底下冒出来的声音。
"行,"他说,"听你的。以后不做了。"
餐桌上的光移了一寸。
我的右手搁在桌面上,伤疤被阳光照到发白。
他的左手搁在桌面另一侧,指尖离我的指尖差了一个筷子的距离。
没有牵。
但那个距离刚刚好。
---
(全文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