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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狼终究是狼,驯其野性


而此刻,铁秀英竟亲手把瞾儿推进了建文的虎口!

一念及此,朱高爔胸中杀意狂涌,再也压不住分毫——

“铁秀英,你该千刀万剐!”

“爹爹!”

铁秀英早已闭目待死,连睫毛都未颤一下。

死在他掌下,于她而言,倒像一场迟来的宽恕。

可这声清亮又带着哭腔的呼唤,硬生生劈开了山巅凝滞的杀机。

是瞾儿——那个被藏在山洞里的孩子,竟已醒了。

她循着朱高爔骤然炸开的威压气息,一路踉跄攀上山顶,发辫散乱,小脸泛白,却把一双眼睛睁得极亮。

朱高爔闻声,周身凛冽如刀的煞气瞬间溃散,仿佛被春风卷走的寒霜。

他松开钳制铁秀英的内劲之手,身形一晃,已稳稳立在瞾儿身侧,衣袂未扬,人已先至。

“瞾儿?伤着没有?她可曾动你一根手指?”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轻轻搭上瞾儿腕脉,一缕温润内息悄然探入。

刚触到她经络深处残存的封气散余毒,眉峰便骤然一压——

这药……铁秀英怎会随身携此物?

莫非那桩旧事,她也知情?

瞾儿摇摇头,目光却落向跪伏在地、正咳出点点血星的铁秀英。

“我没事儿,她没想害我。”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那条厚实柔软的灰绒毯——若真图谋不轨,何须多此一举替她盖严实?

朱高爔心头微震,刹那间已揣透几分:她不是掳人,是逼问;不是行凶,是求证。

可——带走瞾儿,仍是逾越底线的重罪。

他缓步踱至铁秀英面前,背手而立,仰头望着天边翻涌如沸的云海,声音淡得像一缕风:

“值得吗?有些真相,捂着比掀开更仁慈。”

铁秀英抬袖抹去唇角血痕,笑意浮起,竟如将熄的烛火,明艳又寂寥。

“我宁可睁着眼赴死,也不要蒙着眼偷生。”

她眸光灼灼,直直锁住朱高爔,那眼神里翻腾着孤注一掷的希冀,又裹着不敢落地的怯意。

朱高爔静默片刻,忽而抬手,五指虚张,悬于她天灵之上。

猛地一摄——

一道道幽紫细丝自铁秀英百骸中争先钻出,如受磁引,簌簌聚入他掌心。

她面色霎时褪尽血色,似被抽去筋骨,单膝一软,重重砸在粗粝山石上。

内力如潮退去,四肢百骸顷刻虚浮无力。

从此往后,她不过是个体魄略胜常人的女子,再无半分玄异。

朱高爔垂眸俯视她,在猎猎山风里开口,字字沉如坠石:

“北平城外,我早说过——谁若拿这股力量对付朱家人,我就亲手剜出来。”

铁秀英,是修罗卫名册之外,唯一承过他紫气的人。

当年她女扮男装混进遴选大营,被他当场识破。本欲收回,却被她跪在雪地里磕破额头,哭哑了嗓子,最终他心一软,留了下来。

本无大碍……可她伏击朱高煦,今又劫走瞾儿,已是踩断了他最后的忍耐线。

至于取她性命?

旧日情分,终究还剩一丝温热,未曾凉透。

“走吧,找个僻静地方,好好过完下半辈子。”

言毕,他牵起瞾儿的手,转身离去。

铁秀英喉头一哽,眼底光亮倏然熄灭。

原来,自己不过是在梦里踮脚够月。

就在那两道身影将隐未隐之际,她忽然扬声,声音嘶哑却清晰:

“建文帝会在万国大典当日,勾结鞑靼兵马突袭奴儿干都司——只为救出那三万‘建文旧部’。”

朱高爔脚步微顿,旋即继续前行,未作一语。

山脚下,瞾儿攥着他衣袖,犹带余悸:“爹爹,刚才那人说建文要打奴儿干都司……是真的吗?”

朱高爔仰首望天,云层低垂,光影游移。

他嗓音轻得近乎飘忽:“真一半,假一半。”

瞾儿蹙眉:“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哪来真假参半?”

他侧眸看她一眼,缓声道:

“这话,是建文故意漏给铁秀英听的。可他从不对不信之人吐露实情——能在这般绝境里拢住大批死士,岂是庸碌之辈?”

“若真信他,就该想想:救出三万人有何用?拖家带口,藏不住、跑不远,不出三日必被围剿。徒劳罢了。”

“这消息,不过是饵,专等有人咬钩。”

瞾儿若有所悟,轻轻点头。

“那……他是想把您调离应天?”

朱高爔颔首:“时间、地点,全都摆得明明白白。”

“更巧的是,万国大典之后,便是你的册封礼。”

“你必须留在应天受册,我若独赴奴儿干,一日之内绝难折返。”

“那时城中只剩玄卫、黄卫两支守军——空虚得连只雀鸟飞过都惹眼。”

瞾儿瞳孔微缩,脱口而出:“爹爹,您的意思是……建文要趁您不在,于万国大典上动手?!”

好深的算计!竟把铁秀英当成了传声筒,拿他自己作诱饵,引您远走千里!

朱高爔点头,补了一句,语气冷峻:

“准确说,他真正要动的,是你,还有你爷爷。”

“救吕氏、马氏,甚至他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全是烟幕。”

“他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只有把你攥在手里,他才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铁秀英提过,他用你的血炼出一批新卫,战力直逼玄卫……但依我对他的了解,此人做事,从不留无把握之局。”

“换句话说,他手底下最锋利的刀,至少也得有地卫级的分量,而执刀的人,极可能就是他自己。”

“没有功法傍身,若再没压倒性的实力,他凭什么让那些人俯首听命?”

“不过他八成还不晓得功法这档子事,更不可能想到——你能号令所有身负紫气之人。”

瞾儿眸光一亮,瞬间拎住了朱高爔话里的要害。

“爹,您的意思是……建文这次要亲自杀到应天来?”

的确,建文麾下侍卫再多,也绝难压过应天玄卫的人数与战力。

何况应天城里还驻着整支黄卫,外加数万精锐甲士。

倘若没有足以撕裂防线的顶尖战力,这场行动从一开始便注定是飞蛾扑火。

朱高爔打了个清脆的呼哨,一只灰羽信鹰应声掠至。

他迅速将密信塞进脚环上的竹筒,扬手一送——

鹰影破空,直刺北天而去。

“眼下全是推断,还得等几路消息回传,才能坐实细节。”

朱高爔父女刚踏下山巅不久,

一袭素净尼袍的天一便悄然现身山顶。

她立在朱高爔方才伫足的位置,垂眸扫向瘫坐在地、眼神发直的铁秀英。

唇角微扬,语气里裹着三分戏谑:“我本都备好香烛来给你收尸了,倒真没料到你还喘着气。”

铁秀英缓缓回神,对那句讥诮不恼不怒,只淡然一笑。

“听你这话,倒像是盼着我活着——不过呢,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她撑地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浮尘,目光灼灼迎上天一。

“我的紫气,被他亲手抽走了。”

天一瞳孔骤缩,指尖闪电般扣住铁秀英手腕,内息疾探——

丹田空荡如野,再无半丝紫气流转,彻彻底底成了凡躯。

她脸色霎时沉如墨染。

想得的结果有了,可那份笃定,却像被风刮走了一半。

铁秀英甩开她的手,身形微晃,一步步朝山道尽头走去。

天一蹙眉追问:“去哪儿?”

铁秀英头也不回,只抛下两个字:“北平。”

应天城那沸反盈天的喧闹,直到瞾儿踏进燕王府大门,才算真正落了针。

负责戒严巡街的兵卒也陆续撤出主街。

汪曼青先前为瞾儿失踪急得团团转,得知她平安归来,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牵着汪三金的手,转身回了客栈。

久未登门的朱棣,竟忽然携贴身太监小鼻涕登了府。

小鼻涕怀里抱满奏折,几乎快遮住半张脸。

正捧书细读的瞾儿见爷爷来了,立刻搁下书卷,敛袖垂眸,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

如今的瞾儿,早已把宫中繁复礼数刻进了骨子里,举手投足皆妥帖自然,挑不出一丝错漏。

朱棣摆摆手,笑着摇头:“罢了罢了,这儿又不是奉天殿,咱爷孙之间,何须拘这些虚礼?”

他径自在桌边坐下,目光一斜,落在自他进门起就盯着地图出神的朱高爔身上。

“嘿,你老子我大驾光临,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么大个人,倒不如瞾儿知礼。”

朱高爔懒得搭理这位总爱找茬的老顽童,抬手一指地图上的大宁:

“朵颜三卫,如今还在宁王手里攥着吗?”

这支骑兵,是洪武年间归附大明的蒙古部族所组,亦称兀良哈三卫。

太祖高皇帝在位时,便划归宁王统辖,堪称当时诸藩之中最悍勇的一支边军。

靖难之役里,他们更是屡次雪中送炭,助朱棣劈开重重围困。

后来朱棣登基,为酬其功,特准他们在大宁境内屯牧休养。

可狼终究是狼,喂得再饱,也难驯其野性。

永乐八年,朱棣亲征鞑靼,竟在敌阵中赫然瞥见兀良哈人的弓马身影。

自此,他即刻增调重兵驻守大宁——

表面是因鞑靼日益猖獗,屡犯边关,需加固防务;

实则,是怕这支日渐离心的旧部,哪日突然掉转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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