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首长,很少会用这种,近乎于不计后果的方式,来处理国际争端。”
“除非。”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依旧躺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他对国家而言的价值,真的已经大到,足以让一号首主,愿意为他赌上国运。”
刘秀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能让她在乎的只有他的生死。
就在这时医疗舱的玻璃外壁上那代表着李非生命体征的绿色数据流,突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怎么了?”
刘秀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大脑活动频率正在呈几何倍数,急速飙升。”
李兰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了一片残影。
“那股由源代码引发的数据风暴,已经彻底被他的大脑吸收了。”
“他正在苏醒。”
话音刚落。
医疗舱里那个已经昏迷了数十个小时的男人他的眼皮,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随即缓缓地睁开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他醒了。
他真的从那片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陨落的死亡深渊里爬了回来。
“李非。”
刘秀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冲了过去,想要打开那扇隔绝了她和他数十个小时的医疗舱的门。
“别碰他。”
李兰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他的身体还处在最脆弱的基因重塑阶段。”
“任何外界的物理接触,都有可能导致整个过程彻底崩溃。”
刘秀清的脚步猛地停在了原地只能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看着那个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李非的视线也缓缓地落在了她的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暗号。
“我回来了。”
刘秀清笑了她笑得泪流满面,王漫琳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转过头轻轻地擦了擦自己,有些发酸的眼角只有李兰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的生命体征正在趋于稳定,但他的基因链依旧处在崩溃的边缘,我们必须立刻拿到‘衔尾蛇’,然后由我亲手为他完成最后的基因重塑。”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了那间已经被液氮,彻底冰封的地下保险库。
“重启中央服务器的指令已经发出去了但液氮的完全融化还需要至少三个小时林徽已经跑了。”
“她虽然只带走了一小部分,被污染的病毒样本但以她那堪称变态的生物工程技术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复制出更多的‘衔尾蛇’。”
“到时候她会变得比现在更难对付。”
“而且。”
她的视线扫过了窗外,那片依旧被浓雾笼罩的岛屿。
“K,和罗斯柴尔德家族,也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们虽然,暂时赢了第一回合。”
“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李兰看着她们说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
“在接下来的基因重塑手术中,我不希望有任何外在因素来打扰我。”
“否则,我们和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
王漫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现在起。”
“我就是你最坚固的那堵墙。”
“任何,想打扰你的人。”
“都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她说完,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转身就朝着医疗中心的外面走去。
她要去,为她们即将到来的那场,真正的战争,做最后的准备。
刘秀清依旧站在医疗舱前。
她看着那个虽然还无法动弹,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男人。
“我等你。”
……
三个小时后。
地下保险库的合金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缓缓地滑开了。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整个保险库已经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
而那个装载着“衔尾蛇”的培养皿和那只属于林徽的机械断臂,就那么被静静地封存在那片纯白色的冰晶里。
“找到了。”
李兰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了保险库的门口。
她指挥着几个由她亲手改造的工程机器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包裹着“衔尾蛇”的巨大冰块从保险库里运了出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岛上另一间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最高级别的基因编辑实验室里。
“手术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刘总。”
“我需要你做我的助手。”
“什么?”
刘秀清愣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懂。”
“你只需要握着他的手。”
李兰解释道。
“就像,之前那样。”
“他的意志,很强大。”
“但,基因重塑,所带来的痛苦,是精神层面的千倍,万倍。”
“我需要你做他在那片,无尽的痛苦深渊里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
“否则,他的意识,会被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彻底冲垮。”
“我明白了。”
刘秀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那间即将决定她和李非最终命运的手术室走去。
而此刻。
在距离极乐岛,不到五百海里的一艘,伪装成普通货轮的黑色潜艇里。
林徽正一脸苍白地躺在手术台上。
她的那只断臂处,已经被重新,接上了一只更加狰ઉ的黑色机械臂。
而她那只被“衔尾蛇”病毒,所感染的右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皮肤下面,那些蠕动的筋络,也变得愈发的清晰和狰狞。
“感觉怎么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站在手术台旁,看着她微笑着问道。
“很不好。”
林徽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
“它在吞噬我。”
“那是因为它还没有找到一个最完美的宿主。”
男人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从你带回来的那份,被污染的样本里成功分离出了最原始的病毒毒株再给我四十八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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