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叶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我说了。”
“让他走。”
李非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黑暗。
许久。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走到了那个被捆在钢柱上的赵凯面前。
他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他胸口那个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的枪口。
“他怎么样了？”
王漫琳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死不了。”
李非站起了身。
“子弹打偏了。”
“离心脏还差三公分。”
“不过他这辈子，也算是彻底废了。”
王漫琳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曾经让她爱过也恨过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绪。
“把他送去医院吧。”
许久。
她缓缓地开口了。
“另外。”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的秦悦。
“找最好的律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让他为他对我和枫叶资本，做的所有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问题。”
秦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过，我的收费很贵。”
“钱不是问题。”
王漫琳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山女王独有的冷漠。
“问题是。”
她看着那个正缓缓地朝她们走过来的李非。
“我们现在，好像已经没钱了。”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有李非笑了。
“谁说我们没钱了？”
他说着缓缓地走到了，那辆一直安静地停在旁边的黑色防爆装甲车前。
然后拉开了后备箱的门。
满满一后备箱的，闪烁着刺眼金光的金条，和一沓沓用塑料薄膜，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美金。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是？”
刘秀清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我们那位，K先生，在京都的‘小金库’。”
李非从里面，随手拿出了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我刚才，在跟他废话的时候。”
“顺便让李兰帮我查了一下。”
“现在。”
他看着那两个同样，一脸震惊的女人。
“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秦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那几乎要溢出后备箱的黄金和美金，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些钱的来源，根本无法解释，它们是烫手的山芋，一旦动用，我们所有人都会立刻被盯上。”
“我知道。”
李非关上了后备箱的车门。
“所以我们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用它。”
汽车驶离了那座，已经彻底被封锁的废弃钢铁厂。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你打算怎么做？”王漫琳看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夜景。
“成立一家新的投资公司。”
“用谁的钱？”秦悦立刻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用他们的钱。”
李非的回答，让车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用这些来路不明的黑钱？”刘秀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
李非摇了摇头。
“我们不用它，我们只是让它存在。”
“什么意思？”王漫琳也皱起了眉头。
“李兰。”
李非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李兰的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在了汽车狭小的空间里。
“帮我注册一家离岸投资公司，注册地点，开曼群岛。”
“公司名字，就叫‘盘古’。”
“另外，把我们手头所有的现金，都存进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里。”
“再用这份账户的资产证明，去撬动十倍的银行杠杆。”
“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让‘盘古资本’，成为一家账面上，拥有超过百亿美金现金流的华尔街巨兽。”
“你疯了！”秦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失态。
“你这是在走钢丝，银行的尽职调查，会轻易地查出你那份资产证明的来源问题，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列入全球金融系统的黑名单！”
“他们不会查的。”
李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因为我还会，送给他们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
“什么礼物？”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过去一百年里，所有，通过战争和非法手段，掠夺财富的原始账本。”
“我刚才，在跟那个红皇后，废话的时候，顺便，让李兰，从她那枚戒指里，‘借’出来的。”
“你！”
秦悦那颗，总是像最精密的仪器一样，高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一无所有，却依旧，狂妄得如同，君临天下的男人。
她第一次，对自己，那无往不利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
“有了这家公司，然后呢？”王漫琳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然后。”
李非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要你以‘盘古资本’，亚洲区执行总裁的身份，向枫叶资本，发起强制收购。”
“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把你踢出局的股东。”
“我王漫琳，又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姿态，回来的。”
王漫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端起了旁边的那杯红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已经，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我呢？”刘秀清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
李非转过头，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我怎么，帮你那个，不开眼的爷爷，把他为你，精挑细选的那个所谓的‘联姻对象’，连人带公司，一起，从京都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刘秀清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心跳没来由地漏了半拍。
……
第二天上午，十点。
京都国际金融中心一场临时召开的却吸引了全华、夏，所有主流财经媒体的记者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
发布会的主角是一个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
盘古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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