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东西拿到了?
游戏开始了,小猎物。
每一个字,都带着戏谑和残忍。
对方知道我拿到了U盘。
对方知道我是一个正在被追捕的猎物。
对方是谁?
不是我爸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抓住我,而不是和我玩这种猫鼠游戏。
是除了我爸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一个同样在觊觎U盘的,未知的敌人。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个仓库不能待了。
我抓起背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深夜的街区,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沿着街边狂奔,不敢回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联系“渡鸦”。
他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跑到几条街外,确认身后没有车辆或人影跟踪,才躲进一个废弃的电话亭里。
颤抖着手,我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没有“喂”,也没有任何问候。
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对面是一个幽灵。
“是……是渡鸦吗?”
我压低声音,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
“我是何婉的女儿。”
对面依旧沉默。
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以为对方会挂断电话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了。
“口令。”
口令?
妈妈没有告诉我什么口令。
我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办?
信里没有写,妈妈抱着我的时候也没有说。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妈妈的信,妈妈的拥抱,妈妈说过的话……
等等。
她在信的最后,写了“爱你的妈妈,何婉”。
可那之后,还有两个被泪水浸染的模糊字迹。
我当时没有看清。
我立刻从背包里翻出那封信。
借着电话亭微弱的光,我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活下去”。
活下去。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
“活下去。”
听筒那边的呼吸,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南三环,午夜花市,找到拿着一枝黑色郁金香的人。”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南三环,午夜花市。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半。
我不知道那个花市是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我走出电话亭,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南三环的花鸟市场。”
司机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小姑娘,这大半夜的,花市早就关门了。”
“我知道,我跟人约了在那附近见面。”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
司机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我眼前飞速掠过,像一道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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