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从那天起,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我照常上班、加班、跟项目。
爸妈那边,一开始还会念叨几句,后来也慢慢不提了。
家族群安静多了,偶尔有人丢个链接,也没人接话。
外婆在养老院住了一个多月。
我去看过她两次,一次带了她爱吃的绿豆糕,一次拿了新买的毛衣。
她气色好了一点,说这里的饭还行,就是偏淡。
同层有个老太太爱听戏,两个人常一起听收音机。
表面上,看着一切都稳了。
直到十一月的一个周五。
那天我下班早,想着去养老院看看外婆。
到那儿时,她不在房间。
工作人员说,在活动室,家里人来了。
我走到活动室门口,透过玻璃,看见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外婆、舅舅、二舅,还有苏雅宁。
他们围着一张小茶几,说着什么。
外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我推门进去。
声音一下子断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外婆的动作停了停,随后把文件袋缓缓放在腿上。
“晓霜来了。”
舅舅先开口,语气有点僵。
“嗯。”
我走过去,“在说什么?”
“没啥,家里点事。”
二舅说,眼神躲躲闪闪。
我看向外婆。
“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
外婆说,手按在文件袋上。
活动室里很安静。
窗外有老人慢慢散步。
苏雅宁站起来。
“晓霜姐,你坐。”
“不用。”
我说,“你们继续聊,我出去等。”
我转身要走。
“晓霜。”
外婆喊住我。
我回头。
“这个。”
她把文件袋递给我,“你拿回去看看。”
我接过来。
文件袋很轻。
“里面是什么?”
我问。
“你看了就知道。”
外婆说,“下周末,回一趟家。
外婆有话跟你说。”
她脸上很平静,可眼神很深,看不清底。
我拿着文件袋走出活动室。
走廊很长,两边墙上贴着老人画的画,有山水花鸟,还有歪歪扭扭的“福”字。
我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文件袋丢在副驾驶,静静地放着。
我没有立刻拆开。
窗外天色暗下来,养老院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有家属的车开进来,车灯扫过车窗,一晃而过。
我发动车,驶出养老院。
上了主干道,车流密密,尾灯连成一条红线。
等红灯时,我瞥了眼那个文件袋。
普通的白色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什么?
外婆说的“更好的东西”?
还是别的?
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还有事没完。
远远没完。
车流动了。
我踩下油门,跟着那条红线往前。
前面的路还长,夜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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