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晖敏感地道，“说详细点！”
萧蕴珠：“四姐姐有大志向，看不上徐世子，看上的是三皇子。陛下长子早夭，次子立为太子，前年也不幸病逝。皇后娘娘虽有个九皇子，却年纪最小，且身体孱弱。三皇子于诸皇子中最为年长，母亲郑贤妃也深受陛下宠爱，最有希望立为储君。”
说着露齿一笑，“四姐姐好眼光。”
萧如琼感觉她在讽刺自己有野心，不屑地道，“良禽择木而栖，凤凰非梧桐不止。你限于出身不能理解，我不怪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个时代没有人可以理解她。
萧蕴珠叹道，“我的确不能理解四姐姐。追逐权力，却根本不明白权力的规则。”
萧如琼：“……什么规则？”
萧蕴珠：“很多呀。掌控全局之前，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就是其中最简单的一条。”
萧晖一惊，“你是说，琼儿已经成为众矢之的？”
萧蕴珠：“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三皇子身边不是只有四姐姐，还有很多或明或暗的拥护者，等着依靠他博取天大的富贵。”
“以前三皇子爱慕四姐姐，他们不会在意，哪怕迎娶四姐姐为正妃，他们大部分人也不会反对，因为咱们萧家没什么实力，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就连陛下，也不愿意三皇子有个强盛的岳家。”
萧晖一拍桌子，激动地道，“是啊！”
六丫头说的这些，他也门儿清。
还安慰自己，没落也有没落的好处。
也正是因为琼儿有可能嫁给三皇子，他才对其寄予重望。
萧蕴珠幸灾乐祸地道，“但现在不一样了。四姐姐用赐婚这件事，向他们证明了自己对三皇子有多大的影响力！”
侧头问萧晖，“如果二叔是他们中的一员，会希望三皇子的正妃是这样的人么？”
萧晖头上冒出冷汗，艰难地道，“不希望！”
如果他是那些人，只会觉得琼儿像个红颜祸水，还没嫁给三皇子，就能让三皇子言听计从，熊心豹胆地利用了慧太妃、皇帝，以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要是真让她当上三皇子妃，那还了得？
必是妲己褒姒之流，需得提前铲除！
萧蕴珠把话说得更透彻，“这会儿，想必皇帝已经知道三皇子、四姐姐做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皇子已受了训斥，只是皇帝终究还是喜爱他，因此没在明面上发作。”
萧晖感觉心有点凉……难怪这阵子三皇子不来找琼儿。
萧蕴珠假装遗憾，“四姐姐，也就是说，你的荣华通天路，被你自己斩断了！”
萧如琼怔了半晌，大叫道，“不可能！三皇子对我情深意重，发誓非我不娶，与我共白首！”
否则她也不会果断与徐衡策退亲，又极度重视自己的名声。
萧蕴珠：“是么？那就看他更在意权势，还是四姐姐你了。”
萧如琼：“……他当然在意我！”
萧蕴珠事不关己地道，“真令人感动。那么他就有可能顶着陛下和拥护者们的压力，非要娶你为妻，也就与大位失之交臂。”
萧如琼：……
她再自信三皇子对她的感情，也不敢与皇位相比。
萧蕴珠笑道，“四姐姐别急。最大的可能，是三皇子既想要大位，又想要你，便一乘小轿抬你为侍妾。身份是低了点，但也能与三皇子共白首，恭喜！”
萧如琼疾言厉色，“胡说，我乃伯爵之女，岂有做妾之理！”
萧蕴珠肯定是在骗她！
肯定！
萧蕴珠轻轻松松地道，“削了二叔的爵位不就行了？”
喝口茶继续说，“陛下是位慈父，三皇子肯退让，他也不会非得拆散你们，以免损害父子之情。但伯爵之女也确实不能做妾，那就只能削了二叔的爵位。”
萧晖张大嘴……六丫头说他会被再次削爵，是应在这里？！
他，他冤枉啊！
萧如琼也有点慌了，“我不为妾，三皇子知道我不愿为妾！”
她思想独特，自立自强，才让三皇子为之倾心。
萧蕴珠反问，“那可是皇家，你的意愿很重要么？”
萧如琼愤怒地道，“当然重要，我虽身份低微……”
萧蕴珠打断她，“可你喜欢权力，不就是因为权力能让弱势者的意愿变得不重要么？怎么轮到你自己头上，又接受不了呢？”
萧如琼不在乎她的意愿，皇家又凭什么在乎萧如琼的意愿？
太高看自己了。
萧如琼怔住。
萧晖呼吸急促，“蕴珠，你说的这些，有几分可能？”
萧蕴珠：“至少八分，二叔早做准备。”
萧晖狠瞪一眼女儿，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口中骂道，“搅家精！”
顾不上教训她，向萧蕴珠虚心请教，“可有破解之法？”
他可是给了整整一万两的！
萧蕴珠很干脆地道，“有啊，尽快将四姐姐嫁人，便能破局。”
萧晖茅塞顿开，是啊，将女儿嫁出去，三皇子就不会想着纳她为妾，皇帝也就不会削他的爵。
一旁萧如琼叫起来，“荒唐！这都是你猜测的，根本没证据！”
萧蕴珠不跟她争辩，对萧晖道，“二叔可知，当年你为何会被降为伯爵？”
萧晖：“……因为办错了一件事。”
这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
萧蕴珠摇头，“非也非也，那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四姐姐身上。”
萧如琼气得想打人，“你这是装都不装了，一门心思诬赖我？什么坏事儿都往我身上推？”
父亲被降爵，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是父亲自己没本事！
要是他有大伯一半的能力，她也不用这么辛苦。
萧晖也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可能与琼儿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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