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晖、黄氏夫妻俩,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萧蕴珠,认为袁湘儿手段下作、痴心妄想,为了赖上萧文麒,主动投怀送抱,姑娘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如果萧文麒娶她,那才是真的上了大当。
萧老夫人再一次有胸口中箭的感觉……这不孝子在暗示什么?
谁手段下作,谁痴心妄想?
表面骂的是袁湘儿,实际骂的是她。
她都是为了谁啊?!
拿捏住文麒,得到好处的还不是二房?
结果白当了恶人,出力不讨好!
萧老夫人气得咬紧了牙关,想把这不孝子一顿爆捶。
萧如琳更是七窍生烟,这还是不是她的亲爹娘?
不帮她,帮隔房的萧蕴珠!
岂有此理!
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还是长女!
想必是见萧蕴珠被封为郡主,有权有势,夫君徐衡策又得到皇帝的信重,就巴巴的贴上去讨好卖乖。
哼,虽然是她亲爹娘,她也得说一句,这夫妻俩天生一双势利眼,只看得见富贵权势,看不见骨肉之情!
萧蕴珠也是个厉害的,早早收服了二房。
回娘家这么久,她也看出来了,爹娘和兄弟们都打从心底里畏惧萧蕴珠,她要敢说萧蕴珠一句坏话,他们就吓得跳出来拦,仿佛萧蕴珠长了千里眼、顺风耳,能听到、看到他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真怂啊!
萧蕴珠再厉害也是晚辈,他们用得着这么怕?
黄氏还在继续,“那丫头要实在嫁不掉,给文麒也行,但正妻就别想了,最多当个妾……”
萧如琳怒形于色,“娘,湘儿岂能为妾?!”
黄氏尖酸刻薄地道,“咋不能?娶则为妻奔为妾,她比私奔还大胆,竟当着文麒的面沐浴,正经的大家闺秀谁敢如此?别说文麒已经娶妻生女,就是没娶,这等轻浮浪荡的女子也不能要。”
她若是大嫂,也绝不会松口。
文麒堂堂兴远侯,怎能娶个这样的?
会被京城各家笑死。
萧如琳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我说了这是个误会!湘儿没做错什么,是文麒自己鲁莽!”
黄氏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嘟囔道,“你说了不算啊,别人又不是没长眼睛,也不是傻子。”
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长女这次回娘家,对她百般挑剔,说她教女无方,处事糊涂,不是个贤内助,尤其怪她答应四丫头退亲,导致四丫头当了端王的妾,有损萧家门楣。
可长女自己教出来的袁湘儿又是什么好玩意儿?
比四丫头更不堪。
四丫头攀的至少是位年貌相当的亲王,并且攀上了,袁湘儿却连个比她大许多还毁容的侯爷都攀不上,名声也坏了。
所以长女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
萧如琳悲从中来,“娘,别人不信我也就罢了,怎连你都不信我?你是我亲娘啊!”
黄氏:“……娘信你,但娘不信袁家那死丫头,你也被她骗了!”
女儿再不孝也是女儿,袁家那丫头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萧晖则不耐烦地道,“大丫头,你要还记得这是你娘家,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就别来害我们!”
他自认对长女一家已经仁至义尽。
自从这一家子来到京城,他供他们吃喝住行,给他们好衣裳好首饰,当贵客一样招待,事事想得周到,谁知他们竟然恩将仇报!
长女还一直向着夫家,坑害娘家。
古人没说错,女生外向!
陆氏也义愤填膺地道,“对,大姐你去害别人,别来害我们!”
有这样的大姑姐,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看着二房这几个吵得快要撕破脸,萧大夫人微微一笑,招呼女儿坐到自己身旁,拿白瓷小碟里新做的蜜饯给她吃。
不是她自夸,她家珠珠真不是一般的聪慧。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珠珠用到了极致。
萧晖、黄氏、陆氏等人的心志,早已被珠珠攻陷了。
因而后来但凡家里有事,不用珠珠多说什么,只需使个眼色,他们就争先恐后的当马前卒。
比如眼下,二房和老夫人、萧如琳在池里撕咬,珠珠稳站岸边,不用湿了鞋袜。
萧如琳:“什么叫害你们?爹,亲上加亲不好么?”
她的小姑子嫁了她的堂兄弟,大房与二房也会更亲近。
萧晖轻蔑地道,“不好,袁家不够格!”
袁家唯一有出息的袁敬澄不仅丢了官,连功名都被革除了,再无入仕的可能,也配攀扯他们兴远侯府萧家。
不是他说,这女婿自带霉运啊!
他想赶袁家回汉中,心疼钱财还是其次,主要是打算离他们远点,免得被袁敬澄的霉运带累……然而还是晚了,现在已经被带累。
只盼蕴珠看在他们与袁家不是一伙的份上,劝文麒改变主意。
萧如琳大受打击,捂着脸哭道,“如果袁家不够格,当年又为何把我嫁到袁家?爹,我有今日,都是被你害的!”
萧晖:“……你们尽快回去罢,爹给你两千银子,足够两个外孙读书进学,等他们长大科举,再来京城,爹一定帮他们!”
他要早知道袁敬澄这么倒霉,也不会安排长女下嫁。
两千银子他舍不得,但黄氏有。
想了想又补充道,“敬澄就别来了,他运气不好。”
“爹,你好狠的心啊!”
萧如琳只觉被血脉至亲背弃,很是悲伤,大哭着往外跑。
“大姐姐留步!”
萧蕴珠起身叫住她,微笑道,“我们不妥协,下一步袁家大约要告官,让他们尽管去告。”
萧如琳悲愤地道,“你只是郡主,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她没有告官的念头,因为一旦告官,湘儿的名声就真被毁了,而且她内心深处,也并不想跟娘家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
但公公和夫君,确实说过如果大房不答应,他们就要去大理寺告文麒凌辱民女,始乱终弃。
萧蕴珠平心静气地道,“谁也做不到一手遮天。不过,端王门下,与郑家走得近的官员们,几乎都被流放或抄家。大姐姐可知大姐夫为何只丢官,未获罪?
萧如琳:“……你什么意思?”
萧蕴珠好整以暇地道,“因为负责此案的那几位大人,知道大姐夫与我是亲戚,与我家夫君是连襟,高抬贵手,未往深里查。”
袁家敢做这种事,是因为袁敬澄丢了官,以后也没有入仕的机会,准备破罐子破摔,也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们大概还想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她就让他们知道,袁家的罐子其实还没彻底破碎,猪也没死透,未到最坏的境地,得珍惜。
再闹下去就不一定了。
深谷之下还有深谷,绝望之下也还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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