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窥视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黎戈并没有从中感受到恶意，反而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嗯，拳头痒痒的熟悉感。
那视线到底是什么？又来自何处？
不知为何，黎戈有种直觉，那道窥视的目光并非来自鹃城诡域，倒像是……来自红雾之外。
那窥视感已消失，无从查起，黎戈也没时间继续逗留。
既然已经确定了诡域内的情况，她不再耽误，原路返回到了富丽大厦的六楼洗手间。
她取下插在墙上的魇饲茶，裂缝再度出现，黎戈毫不犹豫的跨步进去。
一阵诡异的扭曲颠倒感后，紧跟着失重感传来，黎戈在落地时顺势一翻，滚到了墙角。
“小黎！”杜鹃见她终于出来了，松了口气，赶紧上前。
黎戈握住她递来的手后起身，“等我一下。”
她迅速回身，又拿出魇饲茶枝条往镜面上一插。
枝条在镜面上竟立住了，并且迅速生根，转眼间将整面镜子包裹住，就像给这里上了个封印似的。
“走吧，外面情况如何？桃子呢？”
“小鱼那边出了些状况，小桃已经赶过去了，我在这边等你。”杜鹃快速说了下情况。
黎戈听完后，脚下速度加快。
杜佩尼等人都守在大楼外，见她出来后，赶紧迎了过来。
黎戈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富丽大厦必须严格封禁，周围两公里内的居民都得立刻搬离。”
“在你们找到可替代的封印物前，六楼洗手间镜子插着的枝条不要动，它暂时能封住这处诡域。”
魇饲茶树根虽然堵住了梦魇世界渗透过来的污染，让两个世界之间有了一个缓冲地带，但同时也引发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现在鹃城诡域处于一个全面‘打开’的状态。
也就是说，只要有诡异种在鹃城出现，那部分区域势必会变成诡域。
黎戈又提醒了一句，她插着的那枝条距离魇饲茶树的主枝太远，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性和防御性。
说白了，只是依靠魇饲茶树的气息‘震慑’那些试图越境的白虫子，让它们绕道罢了，就是个幌子。
这边的情况大致稳住了，剩下的事不需要黎戈操心，她得赶紧去季非鱼那边。
“借你们一辆车！”
她和杜鹃刚上车，黄彀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可算出来了！”电话那头，黄彀明显松了口气。
“到底啥情况？”黎戈边系安全的边问：“我让季非鱼去盯着人，又提前给你通风报信，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加起来还让那鹰钩鼻堕化了？”
“他要真堕化了，事情还简单点。”黄彀声音透着股凝重：“电话你说不清，你赶紧来。”
黎戈也不废话了，挂断电话握紧安全扶手。
啊！鹃姐开车好残暴啊，好像变了一个人！黎戈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好几次。
十分钟后，黎戈捂着胃下了车，鹃姐表情有点尴尬。
目的地是一处酒店，楼内聚集了不少此次支援鹃城的外地清醒者。
黎戈和杜鹃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各种窃窃私语传来。
“这两人又是谁？官方那些人怎么直接放她们上楼了？”
“嘶，打头那个是锤姐吧！另一个肯定是桶姐了！”
“肯定是锤姐，之前我就看到书姐上去了，尸兄亲自下来接的，绝对没错！”
“什么桶姐书姐的？你们说的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山猪进城吗，这都不知道？没看论坛的爆料贴啊？锤姐、书姐、桶姐、尸兄，鹃城王牌战力啊！”
“好家伙！另外三人的曙光ID是啥啊，我就知道【梦魇是个锤子】……”
“桶姐和尸兄的不知道，书姐嘛……她叫【诺贝尔在桃院士】……”
“？？啥，之前上去那个甜妹儿就是论坛第一喷子？”
黎戈和杜鹃走得快，没听到背后这些议论，电梯直上12楼，季非鱼和林思桃就在电梯口等着。
“什么情况？”黎戈开门见山。
季非鱼表情怪怪的：“鹰钩鼻死了，板寸男和另一个小白脸自撬天灵盖。”
黎戈：这么硬核的嘛。
黎戈很快抵达现场，黄彀和曲一笑在房间内，地上有三具尸体。
尸体上外还扣着一个半透明的碗状罩子，像是某种隔离道具。
黄彀在吞云吐雾，见黎戈来了，才将烟掐灭。
“看看吧，我也是第一回见这场面。”
她说着，上前将隔离装置一收，那玩意儿变成个半个乒乓球大小的透明圆壳回到黄彀手上。
黎戈最先查看的是板寸男和小白脸的脑瓜子，两人的脑壳像罐头盖似的被旋开了，脑内组织有许多小肉洞。
黎戈又去看了鹰钩鼻的脑壳，他的脑袋瓜都劈开了，脑子像沙瓤西瓜似的被人掰开，内部结构更是糟糕，像是被蛀空的蜂巢。
黄彀揉着眉心道：“我赶过来时这三人已经这鬼样子了，起初他们脑子里爬出了不少小白虫，但很快那些虫子就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三人脑子里的梦晶。”
黎戈起身，若有所思看向季非鱼。
季尸兄板着脸道：“我可没趁机捞油水！他们干仗的时候，我人在窗户外面趴着。”
林思桃已经数落过季非鱼了，但她不介意再补一刀：“让你监视，你干看着，尸兄啊，组织真的要批评你了！”
季非鱼翻白眼，你都代表组织批评我几小时了！
“我当时在窗外飞。”他咬牙切齿：“那鹰钩鼻和那个女人在你侬我侬，那场面……”
季非鱼顿了顿，理不直气也壮：“反正不适合我这种纯洁少男观看。”
黎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看向林思桃：“组织批准你继续侮辱他。”
“收到！”林思桃一个敬礼。
黄彀见状想打孩子了。
“行了，你们团伙间晚点再自相残杀，小尸弟你继续说。”
季尸兄手环胸：“反正剩下那两男的突然闯进来直接开杀，我破窗进来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黎戈又看向黄彀。
黄彀：“来晚一步……”
黎戈竖起大拇指。
“所以，那女人在哪儿？”
“消失了。”季非鱼摊手：“我一直防着她的精神类控制能力，但她的能力显然不止一种。”
那个金妍见势不妙，就在季非鱼眼前上演了一出‘原地消失’。
“是有瞬移类的能力，还是用了道具？”杜鹃思索到：“我记得清道夫的基础装备里有个叫【跃迁卡牌】的东西吧。”
黄彀摇头否认：“【跃迁卡牌】是一次性道具，使用后，现场会有灰烬留存，我更倾向她是有类似的能力。”
眼看黎戈又望向自己，季非鱼立刻指天发誓：“她消失后我就一直在门口守着，直到彀姐他们来之前，我都寸步不离！”
黎戈指着被撞的稀烂的窗户：“那这儿呢？”
季非鱼：“……这里是十二楼啊！你难不成想说她变成蝴蝶飞走了？这合理吗？就算她能变身，我又不瞎。”
“有啥不合理的。”黎戈站在破窗边：“清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如果她有变身能力，变成一只壁虎，壁虎个头小恰好会变色，趁你不注意偷偷溜走呢……”
风从外灌入，黎戈将上半身探出窗外，目光扫过建筑外墙。
酒店外立面贴着浅色瓷砖，这一侧正对马路，积了厚厚的灰。
外墙处，有一串不太起眼的痕迹，像是小型长尾动物快速爬行过留下的。
黎戈回首对黄彀道：“你最好尽快逮到人。”
“我怀疑她也是污染虫的携带者。”
彀姐点烟，彀姐直接雪茄过肺，烦了，毁灭吧，这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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