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国的惨叫声在村委会门口回荡。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爸……爸……”李大国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的腿……”
李老拐扔掉铁锤,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儿子的腿,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这个畜生……让你长点记性……”
村民们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虽然李大国该打,但李老拐下手也太狠了。
“快叫救护车!”有人喊道。
村长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喂,我们这有人受伤了,腿断了……”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村口。
医护人员把李大国抬上担架。
李老拐跟着上了车。
“爸……疼……”李大国的脸色惨白。
“疼就对了。”李老拐咬着牙,“让你长长记性。”
救护车开走了。
村委会门口的村民们渐渐散去。
曹之爽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救护车。
“之爽。”村长走过来,“你说李老拐会不会出事?”
“什么事?”
“打断儿子的腿,这算不算故意伤害?”
曹之爽摇摇头。
“不知道,看警察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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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
李大国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
医生说,腿骨粉碎性骨折,至少要躺三个月。
李老拐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病房里烟雾缭绕。
“爸……”李大国的声音很虚弱,“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
“不打断你的腿,你能长记性?村里人能放过你?”李老拐的声音很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老拐打断他,“你做的事,丢尽了我的脸。要是不上你吃点苦头,咱家以后就别想在村里待了。”
李大国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
但后悔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还是那天那两个,刘警官和他的年轻搭档。
“李大国?”刘警官走到床边。
“是……是我……”李大国的声音在发抖。
“你涉嫌诈骗,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李大国的脸色更白了。
“警察同志……我已经把钱还回去了……”
“还钱是一回事,犯罪是另一回事。”刘警官说,“你退了货,卷走十三万八,这是诈骗。”
“可是……可是我腿断了……”
“腿断了也得跟我们走。”刘警官转向年轻警察,“去叫医生,问问他能不能移动。”
年轻警察出去了。
李老拐突然站起来。
“警察同志,我儿子已经被我打断腿了,就放过他吧……”
刘警官看了他一眼。
“你打断他的腿,那是你的事。他犯法,是另一回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刘警官的语气很坚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老拐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那能不能从轻处理……”
“这个要看法院怎么判。”刘警官说,“我们只负责抓人。”
年轻警察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李大国的腿。
“可以移动,但要小心。”
“行。”刘警官点头,“那就带走。”
两个警察把李大国从床上扶起来。
“爸…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李大国看向李老拐,眼泪流了下来。
李老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儿子被警察带走。
病房的门关上了。
李老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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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
曹之爽正在地里查看药材的生长情况。
上次种的药材虽然卖了,但地还在。
他打算重新种一批。
“之爽!”
老张从远处跑过来。
“怎么了?”
“李大国被警察带走了。”老张喘着气,“刚才医院打电话来的。”
曹之爽点点头。
“意料之中。”
“李老拐现在在医院,说是要找你。”
“找我?”曹之爽皱起眉头,“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他就说想见你一面。”
曹之爽想了想。
“行,我去看看。”
他骑上摩托车,往县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李老拐还坐在病房里。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李叔。”曹之爽走进病房。
李老拐抬起头,看到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之爽……”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求你帮帮大国……”
曹之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李叔,你想让我怎么帮?”
“去跟警察说说……”李老拐站起来,“让他们放过大国……”
“放过他?”曹之爽的声音很平静,“他卷了十几万跑路,这是犯罪。”
“可是钱已经还回来了……”
“还回来就不算犯罪了?”曹之爽盯着他,“李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李老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国是我唯一的儿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他进去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
曹之爽沉默了几秒。
“李叔,这事我管不了。”
“之爽……”
“你问警察吧。”
说完,曹之爽转身就走。
“之爽!”李老拐在身后喊,“求你了……”
曹之爽没有回头。
他走出病房,下了楼。
站在医院门口,他点了根烟。
李老拐的求情,他不是没有动容。
但李大国做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不然,下次还会有人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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