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给测试3打电话，然后就听到那个平静的女声。“你好，吕警官，情况怎么样？”
吕文武开了免提。李炜就小声夸赞小姐姐声音很纯净。张乐杭也附和道肯定是个气质美女。吕文武狠狠瞪了他俩一眼。
“我们查到李媛是本地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员工，怀疑她利用工作之便偷设计方案传给‘逍遥客’。你能不能帮我们全方面监控她的手机，看她会不会往外传文件。系统刚上，我们用得还不熟。”
“这个好办，往她手机里装一个监控插件就行了。但是……” 测试3想了想。“传输文件的途径很多，不一定要手机。再说电脑上也可以装微信，还可以用邮箱和其他通信工具。处理文档还是电脑更方便。最好是把她的工作电脑也监控起来。”
“可以做到吗？”
“技术上没问题，但需要接触到她的电脑。我给你们一个小插件，你们装上去，然后我就可以远程操作了。如果她公司用的是台式机就比较好办，可以趁她下班不在的时候进去弄。如果她用的是笔记本，那还有点麻烦。”
吕文武心想那还真是挺不好弄的，不过还是答应说：“好，我来想想怎么办。你帮我们先把她的手机给监控起来。”
挂了电话，吕文武与张乐杭、李炜合计了一番，都认为测试3说得有道理。可如果要进入新安拓去接触李媛的办公电脑，就需要得到新安拓内部的配合，这势必就要惊动对方的管理层。
吕文武随后又去找曹华商量。曹华则认为可以给新安拓的管理层提个醒，告诉他们有被窃取商业机密的风险，但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他不建议具体指明李媛是内鬼。
得到了曹华的支持，吕文武给新安拓建筑设计公司的总经理陈晓丽打了个电话。她的联系方式在工商局很容易查到。
“喂，您好！”听得出来对方是一位干练的女士。
“你好，是新安拓建筑设计公司的总经理陈晓丽女士吧？”
“是我。您是？”
“你好，我这里是乔西市警察局。你现在方便讲话吗？旁边有人吗？”
对方明细迟疑了片刻。“方便。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很好。我是刑侦科的吕文武。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的配合。为了打消你的顾虑，我马上发短信把我的名字和警号发给你。请你立即打110核实，我十分钟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吕文武发了短信，等了几分钟，陈晓丽主动打过来，显得很谨慎。
“您好，吕警官，是找我个人还是公司？我肯定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是查你，是需要你配合。关系到你公司的安全。如果您手头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的话，请你不要惊动你们公司任何人，现在自己一个人到乔西市警察局来一趟。我们面谈。”
约莫四十分钟之后，吕文武、张乐杭和李炜在会议室里接待了新安拓建筑设计公司的总经理陈晓丽。这是一位看起来40岁左右，短发，很干练的职业女性。
吕文武不喜欢弯弯绕，开门见山地说：“陈总，你好。我们在调查一桩疑似商业欺诈的案件的过程中发现嫌疑人与贵公司里的一位员工有密切的联系。我们怀疑贵公司有员工在出卖你们的商业信息。”
李炜补充说：“说简单点就是你们公司的某人会利用工作之便把机密资料传给情报贩子。当然可能也不限于这种方式。”
“是谁？”陈晓丽的目光一紧。
“不好意思，在取得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方便告诉你。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来查明这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如果你们公司被商业间谍盯上，你觉得他主要会冲着什么来？或者说你们哪方面值得被惦记？”
问问题的是李炜。吕文武习惯在这种时候盯着被谈话人看，就见陈晓丽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我~这就是一家小公司，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好偷的。”
“客户委托你们做的方案呢？你们是做建筑设计的，项目应该都很大吧？”李炜尝试着开导她。
“哪里，我们说是建筑设计公司，目前主要接的都是些室内装潢设计，没什么大合同。”
李炜感觉到她这个态度不对。一般人如果听说自己可能被偷被抢应该很着急，会积极配合警方想嫌疑人，恨不得把以前稍微有点过节的人全列出来。可陈晓丽否定得很快，似乎很害怕警察深究。
“陈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你要知道我们查这个案子也是在帮你。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有一个商业间谍在和你们公司内部的人联系。他之前已经把另一家生产板材的企业搞停产了，还是死了个人。你们的资料要是落到了他手里，受损失的是你们自己。”
“那你就告诉我是谁？”陈晓丽调高音量。
吕文武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还不能告诉你。一方面是担心你知道之后对这个人表现得太刻意，让他有了警觉，对接下来的调查工作不利。另一方面是担心万一查明不是那么回事，对人家的影响不好。”
“那你们想要我怎么配合？”
“我们想你今天下班之后找个由头让所有人离开公司，不要让他们加班。然后我们过去在你们的办公电脑上部署一套监控程序。这套程序可以捕获往外传送信息的行为，我们要查的人是不是在偷你们公司的资料，一查就知道。”吕文武在测试3的说法上自己稍微发挥了一下。
陈晓丽问：“那这套程序应该也能看得到我们的内部文件，对不对？”
“嗯。应该是，怎么了？”
“那就，恕我直言，不是太方便。”万万没想到，陈晓丽居然拒绝了。“我们虽然是一家小公司，但是也和客户签了保密协议的。我们得守信用。”
“跟警方合作不存在这个问题吧。我们对你们的资料又不感兴趣。再说被我们看到，难道比被商业间谍看到损失更大吗？”
“这不是损失大不大的问题，这是……”陈晓丽一句话接不上来，但是态度却很坚决。“你们要是不愿意说是谁。我回去开会给所有人紧紧螺丝。我一个小公司也出不了多大事。”说罢她站起身要走。
吕文武被她搞郁闷了。“我们全心全意在为你着想，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配合。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不配合，是不必要！不好意思，我约了个客户，我得走了。”
“等等！我们专门叫你一个人过来谈就是避免直接到你公司去，惊到了这个人。你不同意我们去你公司就算了，回去千万不要开会说这事情。我们会想别的办法查的。”
“好，我知道了。”陈晓丽敷衍了一句。
她离开之后，吕文武三个人都黑着脸。万万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妈的，是不是就是她自己在牵头卖客户的资料。”张乐杭气得都带了脏字。
李炜说：“她是公司老板，这么做对他没好处。”
吕文武道：“我觉得她很害怕我们知道了她在做什么生意。这很可能也是‘逍遥客’盯上她的原因。”
“我也觉得。新安拓这家公司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张乐杭又道：“陈晓丽不愿意配合我们。但这个事情她肯定不会放着不管。你们说，她回去之后会不会找心腹商量。”
吕文武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打电话给测试3，拜托她把陈晓丽的手机也纳入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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