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武和张乐杭到地方之后首选到物业打听情况。不过在进小区的过程中他们就深刻感受到了这里安保的严谨。两人打算跟在小区业主的后面混进小区，被门卫师傅拦下来。吕文武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出示警官证，说明要去的是物业办公室。门卫师傅依旧坚持他们做访客登记。在他俩留下联系电话和身份证号码之后，门卫师傅才亲自送他们到物业办公室。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物业办公室这边只留了一个年轻女孩值班。听吕文武说明来意，她赶紧联系上他们的经理。这位经理姓王，据他反映，常青都市花园的门禁管理非常严格，出入要么刷指纹要么在岗亭登记，不允许帮刷开门，不允许尾随进入，快递和外卖小哥需单独登记，确保有进有出。这么一来，如果某一家有大量人员聚集，他们肯定会有所察觉，但到目前为止的是没有的。他敢打包票说他们小区里不存在传销组织，他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
对于王经理的这一说法吕文武倒是不意外。测试3说这里有8000个手机号，每2000个一组轮流开机轮流发短信吗，那么就算是一个人操作80个手机号那也得要100个人。在这种高档小区里如果真的某一两户人家窝藏这么多人，别说物业不会坐视不理，隔壁左右为了自家安全恐怕也会举报。也就是说，如果测试3的数据真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一种更特殊的或者说是一种跳出他们已知范畴的情况。
从小区里退出来回到车里，吕文武给测试3打电话。“喂，方便吗？我是吕文武。”
“嗯，吕警官你说。”
“我和乐杭刚从常青都市花园查了出来.他们这边物业管理很严格，打包票说他们里面不可能有人搞传销。”
“我也觉得不是传销。我刚才给一个学通信的师兄发了邮件。他对这一块非常懂行。他晚一点说不定会回过来。”
“你干嘛不直接跟他打个电话？”吕文武个性比较直，办案子的时候不喜欢等。
测试3少有的表现出为难。“他在美国。虽然是我师兄，但也不是太熟。他比我level高很多，平时都只能仰望的那种。当然他人很好就是了，看到邮件应该会回我的。”
吕文武不喜欢说话时夹英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level啥意思，只能尴尬地哦了一声。
测试3大概是怕他不理解，补充说：“徐木升你听说过没？信息化办案系统整体方案的最初设计者。我就是给他发的邮件。”
徐木升？好吧！吕文武心想这位大牛在系统里可是如雷贯耳。前几天明媚过来介绍经验，讲到发生在滨江的案例时管他是一口一个“师傅”的叫，叫得那个甜。当时听讲的好多单身汉都是嫉妒得牙痒痒。不过据说这位牛人去年就跑到美国去深造去了，已经不参与案件调查了。
“行，明白了。那就耐心等他消息吧。”
测试3说：“其实，如果有手持式的信号探测器就很好办。我们项目组自己设计了一款，可以跟随信号强度找到指定号码，探测距离200米，精度0.5米。可惜刚刚定型，还没有大量投产。等投产了应该会发到各地的。不过你可以问问你们当地的通信运营商，移动、联通或者电信，他们应该都有类似设备。”
“找运营商帮忙啊，那要局里开证明，最早也是明天。”吕文武有些不甘心。
他开着免提，张乐杭在一旁听得清楚。“我可以找人问问。我刚交的那个女朋友是这个区移动公司的大客户经理，看她能不能帮咱们借一个。”
说着他便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先是为自己不能陪她看烟火赔礼道歉，然后问起手持式信号探测器的事情。可惜她女朋友说自己是搞业务的，跟技术不沾边，这种专业工具她只听过没看过。而且她属于区营销中心，移动公司的后台技术部门都集中在市公司，所以还是得张乐杭他们带着文件到移动的市公司去协调。
张乐杭打电话的同时，吕文武这边没有挂电话，测试3听完之后说：“明天去移动公司，如果他们那边没有类似的探测设备，我还有个办法需要他们配合。手机终端的工作原理是搜索附近基站的信号，一般城市里基站密度高，可以搜到好几个，然后选择信号最强的也就是最近的进行附着。我们可以依次关掉附近基站，这样我们要找的号码会逐渐去附着更远的基站，基站会记录它的信号强度。我可以尝试把各基站接受信号的角度和强度结合到一起，进一步提升定位精度。”
“大概能提升到多少？”吕文武问。
“啊~不知道，只能试一试。”测试3说起方案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挺牛逼，一谈到预期效果就不是很有底。
吕文武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这样吧，乐杭，现在才刚过八点，你赶紧去陪你女朋友看烟花，11点回到这里集合。我想到个办法比较有把握今晚就把具体哪个屋子给找出来。测试3你好好休息，有结果我给你发消息。”
“什么办法？”测试3和张乐杭一个在电话那头，一个在旁边，几乎同时发问。
吕文武说：“我觉得自从上了信息化办案系统，我们都陷到这种高科技玩意里面去了。我看案例里徐木升就说过，科技手段再高级也只是辅助办案，传统的办法不能丢。这两千个号码一起上线，就算不用人操作它也得用电吧。夜深人静，哪家电表转得快就是哪家。”
“高！”“漂亮的推理。”张乐杭和测试3听了之后都是齐声称赞。
于是接下来按照吕文武的安排，测试3挂了电话等消息，张乐杭开了吕文武的车去接女朋友看烟火。吕文武再次来到常青都市花园的物业办公室，通过值班的小女孩联系上王经理，让他安排人晚上11点配合警方查全小区的电表。王经理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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