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问，冉洁想起来了。“哦，有。我们三个月一换。到时间系统会自动把账号锁住，不更换密码就不让上。”
“那你怎么做的呢？”
“我有几个常用的密码。碰到系统提示我就顺着换。所以我真没太记得这事情。”
“这几个密码，你那两个小姐妹都知道吗？”
“嗯~应该只知道一两个。我只有在需要她们帮忙的时候才把最新在用的密码告诉给她们？”
“那就对了。出于安全考虑，重要的系统都有定期更换密码的保护机制。在使用者看来这个机制很烦，他们就会想出各种办法来简化它。冉经理你用几个不同的密码轮换已经是很靠谱的了。我还见过有人随便改一个密码又立即改回来，有人用同一个密码后面加一个数字，然后这个数字用123456去循环。但是不管怎么说，有这个保护机制在就会强制密码定期变更。想要在工作中零零碎碎把一个人的密码收集齐其实挺难的。何况你们部门不只是你，有好几个人都疑似被盗了号。我觉得犯人更有可能是采用了技术手段，比如盗号木马。”
什么，盗号木马？这种东西听过没见过，吕文武、张乐杭都不禁在心里嘀咕，真的假的啊？
测试3说到这里却显得很自信。“虽然我不是专业黑客但也会两手。如果你的电脑上存在这类木马，我说不定可以反追踪它。就算我搞不定，这边还有同事是高手。不过前提是得真的有。如果没有，那恕我爱莫能助。你只能如实向上级反馈了。”
“好。我要怎么做？”冉洁现在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把我QQ号告诉你。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办公室，开电脑，加我QQ。我会发个远程协助的申请给你，你点同意，然后不要动电脑，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冉洁先看看张乐杭，又看看吕文武。吕文武点头。“按她说得办。哦，对了，把你们部门没查的人都查一下，看看哪些人的账号下没有多开卡。这些不沾火星的人反倒更有嫌疑。”
测试3立即说：“但是你和我不能同时操作你的电脑。”
冉洁拍拍脸让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我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我把数据拷出来查。”
***
测试3挂了电话。冉洁回了办公室。吕文武和张乐杭坐在车上等消息，根本没吃午饭的胃口。
大概是觉得兄弟之间气氛太压抑，吕文武跟张乐杭说：“淡定。我觉得你比冉洁还要紧张。”
“那是，好不容易到手的女朋友眼看要糟。换你你不紧张？”
“搞定了不也是英雄救美吗？”
张乐杭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那就全看测试3小姐姐的本事了。”
中午一点半，冉洁在微信上给张乐杭发过来信息。【对完了，我们部门所有人名下都有多开的卡。】
【十三个人全都有？】
【嗯。数量还都差不多。】
张乐杭把手机递给吕文武看。“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外面的某个人把他们整个部门的账号全盗了，然后把私开的卡分摊到每个人头上，这样就不会太显眼，细水长流，所以那家网店才能够偷偷卖了两年多都没有被发现。二就是还是内部作案，只不过这个犯人很狡猾，他把自己一样也坑进去，万一被发现，反倒是一种保护。”
吕文武点头表示同意。“问问她测试3还在查她电脑吗？”
张乐杭发微信过去问。冉洁回话说，【她让我把屏幕关了。我看不见，也不敢打开看，怕妨碍她。】
等到下午3点，测试3终于打电话过来。“有了。我在冉洁的办公电脑上找到了木马。不光如此，他们部门其他人的电脑上都有。”
“真哒？你把他们其他人都黑了？”张乐杭大喜。
“别瞎说，我就潜进去看了一眼，不算黑。”测试3平静的声音里难掩一丝得意。“这种木马专偷cookies下保存的账号密码。移动公司生产系统的界面是通过网页形式发布的，需要用浏览器打开。冉洁他们都习惯在浏览器中保存账号密码，这样下一次用就不用再填。而浏览器保存账号密码的方式就是生成cookies文件，结果被一偷一个准。而且木马会在内网分裂传播，所以他们一整个部门都被一锅端了。”
吕文武却还是沉着脸。“如果所有人都是被盗了号，那看来更像是外面的人作案。可你又说移动的生产系统都部署在内网，外面的人就算拿到账号密码也没有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有可能是别的部门的人。盗冉洁他们的号是因为他们有预开户权限，同时他们部门的开卡量大，混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有道理。能追踪到吗？”
“这种木马一旦扫描到cookies文件更新就会复制一份通过本机邮箱发到指定邮箱。我已经把对端邮箱的地址解析出来了。我正在联系我那个厉害的同事想办法黑进去，再看能不能确定到人或者实际地址。”
“真的是太麻烦你们了。帮我跟你那个同事说声谢谢。”
“哦，没事。其实你认识。他前几天还和明姐一起来了乔西。就是权庭信安的技术总监杨杰。”
“哦~他啊。”测试3这么一说，吕文武和张乐杭都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跟在明媚背后背着个电脑包体重超过200斤的大胖子。
“你们别看他胖。人家当年可黑过银行。放心等消息吧。”
测试3这一说等就等到了当天晚上9点多。张乐杭一直在移动公司外面等冉洁下班，然后陪她吃饭，安慰她的情绪。吕文武提前回到局里把吴波移交给经侦部门。测试3打过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观察室里观摩李炜审讯吴波。
“喂，查到啦？”
“对。收邮件的人用的是移动的固网。IP地址我马上短信发给你。IP地址对应的装机地址在信息化办案系统上可以查到，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动手试一下。还有，以后查手机位置、装定位插件这种简单的操作，你都自己动手做吧。也不能总靠我。”
“哦，好的，好的。”吕文武收了短信，通过翻看操作手册，顺利在信息化办案系统上查到嫌疑人ip地址对应的装机地址，在西城区台北路10号。
台北路是乔西有名的电子一条街，沿街的一大半门面都是卖电脑、手机和相关配件的。吕文武开车赶过去找到门牌号码是10号的店铺，果不其然是家私营的电子用品专卖店，已经关门了。他拍了招牌发给张乐杭，本意是让他明天协调工商查一下店主信息，没想到张乐杭很快就回电话过来。
“斌哥，应该是这家店没错了。冉洁说这家店是他们公司的一个代理商开的。代理商是可以开卡的。”
“我来说吧。”冉洁凑到手机前。“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店的老板叫张中庆，是我们的一个代理商。我们给代理商都配了设备、网络环境和工号，他们本来就具备对外售卡的资格。张中庆拿到我们的账号密码之后也可以用我们的账号开卡。”
“也就是说，张中庆明面上做正规的生意，背地里拿你们的工号开出大量不符合实名制的卡，拿到网上去销售？”
“看样子就是这么回事了。”
“好，既然搞清楚了你就放心吧。明天乐杭和我就收他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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