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在银行当行长,12年来逢年过节就念叨一句话:"小叔,存钱不如存金,听嫂子的,买点黄金。"
我当时觉得她是想冲业绩,但架不住她年年催。
2012年买了500克,2015年又买800克,2018年、2020年、2023年……陆陆续续攒够了3公斤。
前前后后花了107万,心疼得我夜里睡不着觉。
昨天家里急用钱,我带着这些年的黄金去金店回收。
金店老板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我。
他说出的那个数字,让我腿都软了。
我叫周正,今年三十八岁。
今天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我的合伙人,卷走了公司账上最后一百万,跑了。
留给我的,是一个烂摊子,和外面三百多万的债务。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很快就满了,像一座灰色的小山。
可我的脑子,比这烟灰还要乱。
妻子李月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阿正,刚才有好几个人上门,说是要债的。”
“他们说,三天内不还钱,就……”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那省略号背后是什么。
我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我感觉天塌下来了。
卖房?
这套房子是父母留给我们唯一的念想,更是我们一家三口的避风港。
卖车?
那辆开了八年的旧车,卖掉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把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一个一个地否决了。
这种时候,谁会借钱给你?
谁又敢借钱给你?
绝望中,一个人的脸孔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嫂子,方琴。
一个在银行当了十年行长的女人。
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向她借钱。
而是想起她十二年来,每年过年都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周正,现在这年头,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听嫂子的,买点黄金,那才是硬通货。”
第一次听她说这话,是在2012年的年夜饭上。
那时我刚和李月结婚,手里有点积蓄。
方琴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端着红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那点钱,别瞎琢磨什么理财了,听我的,去我们行买金条。”
我哥周伟也在旁边帮腔:“听你嫂子的,她在行里,还能骗你?”
我当时只觉得她是为了自己的业绩。
毕竟,谁家行长过年还惦记着拉存款冲业绩的。
我笑着打哈哈,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可我低估了方琴的执着。
从那以后,每年的家庭聚会,她都要提一遍。
2015年,我儿子出生,她又来了。
“周正,你看,现在养个孩子多花钱,你得为他以后着想,买点金子,就当是给他存的。”
我架不住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最后实在没办法,咬着牙,去她的银行买了人生第一笔黄金。
五百克,花了我十几万。
看着那点钱变成一块沉甸甸的黄色金属,我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
可这只是个开始。
2018年,我生意有点起色。
方琴又说:“你看,做生意有赚有赔,黄金是避风港,再买点。”
我又买了八百克。
2020年,2023年……
每次我手里有点余钱,她就像装了雷达一样,准时出现。
十二年下来,我陆陆续续,竟然在她那里买了整整三公斤的黄金。
前前后后,花了一百零七万。
这一百零七万,是我和李月省吃俭用,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每次买完,我都后悔得想抽自己。
李月也常说我:“你就是耳根子软,你嫂子说什么你都听。”
是啊,我就是耳根子软。
总觉得是一家人,她又是行长,抹不开面子。
现在,公司倒了,债主上门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投资”,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它真的能救命吗?
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黄金这东西,买的时候贵,卖的时候听说要打折。
一百零七万买的,能卖回一百万吗?
我不敢想。
电话那头,李月还在哭。
我掐灭了烟头,喉咙干涩。
“别哭了。”
我对她说。
“我还有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回家吧,把床底下那个保险柜打开。”
“把那些金条,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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