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衡等了一息,淡淡道:
“昭娘不曾与我说过京城的事。”
“但她刚来青州时,瘦得厉害,背上还有伤,自己上药够不着,疼得满头是汗。”
“手里抱着个木匣子,我问她是谁,她也不肯说。只是看着我哭,问我是否会嫌弃她。”
“她从前……”
他开口,又顿住。
从前什么?
从前在侯府时,她从不敢在黄昏出门,因他说过日落之后后宅女眷不得随意走动。
从前她喜欢吃甜食,可他厌甜,府中便很少备点心。她从不提,他便当她不爱。
从前她畏寒,每年入冬膝盖便疼,却从不说,只是夜深人静时自己揉着。
他从不知道。
是他不肯知道。
周自衡等他问完,等了许久,只等到这半句。
“侯爷,她从前如何,与我没有干系。”
“我只知道如今的她。”
“书坊每月初一十五休沐,她会去城西慈安堂帮忙抄写经卷。她左手腕有旧伤,写久了会疼,所以我会替她揉一揉。”
“她怕潮,雨季时膝盖疼得睡不安稳,我托人从云州带了副药熨,今年发作得轻些。”
“她其实不爱饮茶,只是从前惯着旁人的喜好。她喜欢饮乌梅饮,微酸,少冰,加半匙蜜。”
顾璟川听着。
这些他从来不知道的事,周自衡一件件说来,像在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
可那不是寻常。
那是有人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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