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感激的看着沈山栀。
“不说假话，有山栀姐你在的地方，总是让我很安心。”
沈山栀装作受不了的抱着自己的胳膊抖，“咦，好肉麻，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原本煽情的氛围被她这么一搞怪给搅得一塌糊涂，云梦嗔怪的轻撞她一下，“你就不能好好听我感谢你一次嘛。”
“可别，这种煽情催泪环节听不了一点，你也别在我这耗着了，赶紧出去让宴会继续，要不然多晾他们一会，指不定要多出来多少谣言呢。”
一个人都可以自成一台戏，现场那么多人，再拖下去能唱的戏都能写出来一个大厚戏本了。
云梦没敢拖，稍微整理一下着装和妆容，就带着人一脸平静的回去宴宾客。
……
生辰宴结束，云梦送走宾客，同时派人出去外边盯着，一旦发现有人煽动今天宴会上的事情，就及时扼杀。
安排完后，她疲惫的瘫在太师椅上。
“啊，明明是过生辰，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还这么烦人啊，山栀姐，你说大理寺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呢？”
她在太师椅上翻了个身，以一个很刁钻的角度看向沈山栀。
沈山栀担心她把腰给闪了，连忙过去扶着人坐起来。
跟照顾小宝宝一样拍了拍她的腰以示警告。
“大理寺积案多，可能没那么快处理到这件事，所以我建议你自己私底下派人去接触一下段雪阳，能查到证据那是最好的了。”
调查这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云梦发出哀嚎。
“真的好烦人啊，山栀姐你帮我吗？”
她星星眼看着沈山栀。
沈山栀被看的心软软，也就松口答应下来了。
“你呀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要是把对我撒娇的功力分一点到常乐身上，你俩铁定成，明年孩子都能出生了。”
她罕有的在云梦面前提出这个话题。
云梦也不排斥，懒洋洋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上，“我觉得我和常乐走不到最后了。”
“这个想法其实一开始就有的。”
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但没有疏远和排斥他的接近，只是因为除了那个想法外，她对他的好感也不少。
老想着多处处，以后可能会改变想法，可是这么久了，那个想法依然存在，她想后退了。
沈山栀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能跟我说说，你对常乐到底是什么感觉吗？”
云梦眨眨眼，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与常乐第一次见面时。
那时他刚进西都，跟着商队一路走来，风尘仆仆的，但与自己对视时扬眉笑的模样，把少年意气风发和年少有为的稳重中和的非常好，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心。
“常乐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亦或者是对我的爱意，都是稳稳戳中我的心的，我很想与他步入婚姻，可是山栀姐，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是两个家族的融合。”
“他家族人多，且因为利益相扯，都走的挺近的，别人说这种叫有人情味，叫烟火气，可是我不喜欢这种。”
因为云家的嘴脸，她对家人的要求是很高的。
就连金尚书和金夫人，也是花了很多功夫才让她接纳他们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接触到他的家人时，他们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在常家人眼中，女子只是生育的工具，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后宅中。山栀姐，那小小的一隅，会困死我的。”
沈山栀轻叹。
“我知道，我知道的。”
“是我的错，没了解清楚常家情况，就贸然让你和常乐接触。”
云梦轻笑。
“这怎么是怪你的啊山栀姐，你好歹给了我去接触去发现的机会，很多女子是连面都没见，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包嫁出去了。”
“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很感激你，从始至终，我都很感激你。”
一连两次的感激，表达了她的郑重。
沈山栀抿唇笑的温柔。
“你呀，总是很容易满足，至今没看到过你对什么有过执着。”
云梦闻言却笑的明媚，“有的，当初跟着山栀姐你来西都，就是我的执着，那时我想着怎么样也要跟着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果然，跟着你就是好，我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亲生父母，一切都变得更好了。”
这哪里算得上是执着啊，但沈山栀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简单的又跟人唠几句，就打道回府了。
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把调查段雪阳的指令发布下去。
同时借用了牵丝阁的信息网。
双管齐下，相信很快就可以出结果了。
……
黑夜。
段雪阳孤身一人在小巷中穿行，偶尔有人看到她的身影，会觉得她怪怪的，但都是不相干的人，没必要过多关注，所以她顺利完成大半的路程，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被拦住了。
几个看着流里流气的男人，眼神跟沾了油一样，油腻的在段雪阳身上扫视。
“小美人，走这么快是要去跟哪个郎君私会啊？不如跟我们哥几个会会吧，我们肯定让你美上天。”
这么不遮掩的黄腔，让段雪阳这个从来没见识过的人当即白了脸，下意识扶墙往后退。
“这里是西都，这个点是有官兵巡逻的，你们动我肯定会被抓走！”
男人嗤笑。
“大晚上的大路不走，偏往小巷子钻，你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到时候闹到官兵那去，你肯定也讨不着好。”
这话戳在段雪阳命门上了。
她心知金云梦肯定在调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有可能那个和她是挚交的将军夫人也在帮忙调查，两个人一起查，留给自己的时间必定没多少了，今天要闹到官兵那，自己肯定就完了。
段雪阳深吸一口气，故作镇静。
“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
“钱？”
男人们摆出一副惊讶的嘴脸，互相对看一眼，像是决定把人给放了一样，段雪阳的心情慢慢好起来，结果被当头一棒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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