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苏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贝壳小勺被她随手扔在了一边。
此时的她，嘴角还粘着几颗黑亮如珍珠的鱼子酱，
原本白皙纤细的指尖也因为刚才“暴力进食”而沾满了粘稠的油脂。
那种顶级白鲟鱼子酱特有的腥甜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龙哥，不行了，我这满嘴满手都是这玩意儿，黏黏得难受。”
苏晴站起身，有些笨拙地挥了挥满是黑色颗粒的手，示意阿龙。
“带我去洗手间吧，我想好好洗把脸。手上黏糊糊的，真不舒服。”
阿龙站在桌边，纹丝不动。
轻轻的俯下身来，但是依旧和苏晴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苏小姐，不必麻烦了。去洗手间太远，就在这儿洗吧。”
苏晴愣了一下：“在这儿？这桌子这么贵，弄湿了怎么办？”
【卧槽！主播你快看你的手！】
【刚才那一挥手，起码甩掉了老子一个月的工资！】
【那是鱼子酱啊！那是黑金啊！你就这么嫌弃地想洗掉？】
【主播，求求你别洗，让我过去，我能把你手舔干净！】
【前面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也想喝苏小姐的洗手水！】
【滚粗！排队去！什么档次，这种级别的洗手水是你这种屌丝能喝的？】
【我刚才算了一下，苏晴手上粘的那些，市场价起码五千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某种变态的狂热。
阿龙再次拍了拍手。
刚才那个老毛子帅哥重新折返，但这一次，他手里捧着的不是食物，
而是一个纯银打造的托盘，上面立着两瓶造型古朴、
瓶身晶莹剔透得像水晶一样的矿泉水。
苏晴凑近看了看，瓶子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商业标签，
只有一个用暗金色火漆印上去的人物头像
——那是一个戴着巨大卷发、神情倨傲的欧洲中年男人。
“这又是啥？怎么瓶子上还印个老头？这老头长得真有喜感。”
苏晴大大咧咧地伸手拿过一瓶，作势就要拧开。
【等等！主播别动！】
【那瓶子上的头像……如果我没看错，那是路易十四？！】
【什么路易十四？路易十六我都听过，这水很有名吗？】
就在这时，之前那位“博物馆研究员”已经退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挂着“全球奢侈品回收”头衔的专业网友。
【回收哥：家人们，我坐不住了，我真的坐不住了！】
【回收哥：主播，如果你还有理智，请放下那瓶水！那是路易十四御用矿泉水！】
弹幕里一片催促，让这位专业人士赶紧解释。
【回收哥：这种水产自法国奥弗涅火山带的最核心区域，天然高碳酸，极其罕见。
最牛逼的地方在于，它的开采量被法国官方严格限制，每年全球只产一百万升。】
【回收哥：在十七世纪，这是法国皇室才有资格饮用的圣水。
直到今天，它的绝大部分配额依然被欧洲那几个古老的王室和顶级财阀垄断。】
弹幕哪里听的懂这些，
“回收哥！你直接说市场价！一瓶水能有多贵？”
“就是，都是噱头罢了！”
“起码这水只坑法国皇室，不坑穷人啊！”
【回收哥：市场价？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市场价！
如果非要标个价，起码是一千美金一瓶。
重点是，这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你得有身份，有法国几百年的蓝血贵族身份！】
苏晴拿着那瓶“一千美金”的水，动作僵在了半空。
“一千美金……一瓶水？那就是六七千人民币？
龙哥，他在忽悠我吧？这水喝了能成仙啊？”
阿龙淡淡一笑，走上前，优雅地接过苏晴手里的瓶子。
“苏小姐，那位网友说得不算全对。这种水的口感确实独特，但它现在唯一的用处，
就是洗干净你手上残留鱼子酱的异味。”
说完，阿龙直接“啵”的一声拔掉了软木塞。
那一刻，瓶口溢出了一团如薄雾般的冷气。
阿龙并没有把水递给苏晴喝，而是直接倾斜瓶身，
将那价值千金的液体，缓缓淋在了苏晴那双沾满鱼子酱的手上。
清澈的水流划过苏晴的指尖，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救命……我听到了金钱在哭泣的声音。】
【一千美金的水，用来冲鱼子酱？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这一年的房租，就这么顺着主播的手指缝流到地毯里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块地毯还要吗？】
“哎？龙哥，这水确实有点意思啊，凉嗖嗖的，跟抹了清凉油似的。”
苏晴甩了甩手，看着那一地晶莹的“废液”，
满不在乎地对着镜头说道：
“家人们，其实也就那样吧。不就是一瓶矿泉水嘛，哪有那么多门门道道？
咱们老家的崂山白花蛇草水，指不定比这还有劲儿呢！”
她转头看向阿龙，半开玩笑地问道：“阿龙，咱这水多吗？我看这瓶子还挺好看的。”
阿龙低头应道：“库房里还备着两百箱，如果您喝不惯，
苏先生说可以换成阿尔卑斯山脉采集的冰川融水。”
苏晴一听“两百箱”，眼神瞬间亮了，
她对着镜头，故意露出了一个娇俏且狂妄的笑容：
“两百箱？那敢情好。家人们，不是说这水是法国皇室用的吗？”
苏晴一把拉住阿龙的袖口，大声道：
“阿龙！既然这水洗手这么舒服，那今晚……我要用这个啥路易十四御用矿泉水洗澡！
你就往那个大浴缸里给我灌，能灌多少灌多少！有问题吗？”
阿龙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起伏。
“苏小姐喜欢，怎么会有问题呢？”
阿龙微微一笑，当着直播间几十万水友的面，
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轻声下令：
“通知后勤组，开启负三层冷库。
把那两百箱路易十四全部运到小姐的浴室，
备用，今晚上苏小姐要沐浴更衣。”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两百箱……洗澡……】
【我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
【谁能告诉我，西港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里的水是不要钱吗？】
【不，那里的命不要钱，但苏小姐的快乐，比什么都值钱。】
【我想知道，明早主播洗完澡，那水能不能打包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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