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两个字又低又狠，从牙缝里挤出来，砸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
手机被用力掷向对面沙发，撞在柔软的皮质靠背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又弹落到地毯上。
陆沉倦短促地一笑，重新拾起手机。
“行，你真行。”
“真是出息了，笙笙。”
陆沉倦将茶几上小半杯酒一饮而尽，目光又落回手机上。
他的记性很好。
点击vx右上角的加号，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
发出了第一条验证消息：【？删人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样对你曾经的大哥的？】
本以为会被通过的瘟神，却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对方已拒绝您的好友申请。
笙笙：【谢谢曾经的瘟神[感谢][鞠躬]】
陆沉倦：？
男人紧接着又发出第二条验证消息：【笙笙！说话。】
对面也回复得很快。
笙笙：【瘟神，你很好。】
对方再次拒绝您的好友申请。
陆沉倦静静地看着这行字，内心开始微微松动，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开始意识到，她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
她好像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陆沉倦想质问，想嘲讽，想像刺猬一样竖起所有的刺，可打出来的字又被他一个个删掉。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近乎笨拙地打了一句。
第三条验证消息：【是我。】
两个字透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近乎卑微的确认。
我，瘟神，你曾经的大哥还在这里，笙笙你看得到吗？
可等来的不是同意。
笙笙：【就这样吧，瘟神。如果你想退款，可以把卡号发到我的手机号上，就是这个vx号，谢谢你一路的支持与陪伴。】
系统友情提示：这边已检测到，对方已三次拒绝您的好友申请，温馨提醒，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请珍爱您自己。
靠，连这个垃圾通知也欺负我。
陆沉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到一旁，没有再理会。
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算了吧，就这样吧。
￥
谢闻笙在哥哥这边多留了几天，令她奇怪的是，宋怀钰几乎天天待在别墅。
她每天抽点空出来直播都得提心吊胆地担心他会不会从某个地方突然冒出来。
客厅里漫着午后淡金色的光，宋怀钰坐在临窗的沙发里，笔记本电脑被搁置在腿上。
他微微垂着头，侧脸线条在光里显得清晰而专注。
谢闻笙端着一杯牛奶走过去，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窝下来，抱着膝盖。
忍不住道：“哥，你公司不忙吗？”
从她的角度能瞥到他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次回来，感觉你整天都在家。”
宋怀钰不紧不慢地抬起头，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不忙，线上会议就可以搞定。”
他声音更低了：“是我打扰到你了？”
谢闻笙：“没，我就是有些好奇。”
宋怀钰重新低下头：“我还以为你是嫌弃哥哥。”
“怎么会？我没那个意思。”
谢闻笙印象中的宋怀钰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哪见过他如此低落。
她以为只是自己那点别扭的情绪，却没想到在他眼里，成了另一种含义的疏远。
宋怀钰抛砖引玉：“嗯，闻笙以前都是叫我怀钰的，而且这次回来也不坐副驾了。”
空气静了那么几秒，他停下手上的工作，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解释。
谢闻笙不假思索：“我是到叛逆期了才这样的，没有针对你。”
宋怀钰目光温和：“快大学毕业的叛逆期？真的？”
“嗯。”谢闻笙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请问处于叛逆期的闻笙同学，晚上想吃点什么？哥哥......”宋怀钰微妙地停顿，将这个称呼在舌尖轻轻地绕了一下，带着试探的暖意，“......给你做。”
“随便。”谢闻笙端起桌前的牛奶，悄悄抿了一小口。
吃完饭后，谢闻笙又溜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宋怀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
狮牙的节奏影响甚大。
凌霄殿的神豪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发酵到一定程度了。
可惜，一向手段狠厉的君子哥不在，股神哥又太偏向正派，不愿意让无辜的主播牵扯进来。
这时候殿里就出现了一些意见不统一的情况。
八卦图[凌霄殿]直播间。
【帝皇-点金手 骑着 星际飞船 驾临直播间】
【帝皇-人间逍遥客 骑着 七彩祥云 驾临直播间】
【帝皇-你好，劫个色 骑着 星际飞船 驾临直播间】
【帝皇-牵缠 骑着 星际飞船 驾临直播间】
八卦图：“欢迎我大哥们。”
“这次我调查清楚了，佚名吧里那群人带节奏没带起来，结果就跑来我们这刷屏。”
“有部分是骨膀子那群粉丝，还有一部分不太明显，估计是音符那边来的黑子串子，一些跟风的平台荣誉粉。”
【不过这也没排除不是楼里那群生蚝弄的？】
点金手[凌霄殿]：【我的字被吃了？】
【lxd】
【凌霄d】
你好，劫个色[凌霄殿]：【打拼音可以】
人间逍遥客[凌霄殿]：【应该是官方对这三个字做了屏蔽处理。】
牵缠[凌霄殿]：【要是君子哥在，肯定让我们直接也去对面主播那刷屏了。】
牵缠[凌霄殿]：【股神哥，别心软，对付他们这种小人，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点金手[凌霄殿]：【对面那个骨膀子不是停播了？音符其他主播是无辜的。】
你好，劫个色[凌霄殿]：【那我们这主播不无辜吗？】
你好，劫个色[凌霄殿]：【他们骂的真难听】
【刷屏刷了好久真的。】
【好影响观感的】
【无条件支持大哥们的决定】
【哎，我都行】
人间逍遥客[凌霄殿]：【冤有头债有主，我倒觉得股神哥说的有道理】
你好，劫个色[凌霄殿]：【也不全是那骨啥玩意的粉丝，估计好多对我们不满的音符主播的粉丝都混迹在里面呢】
【一群跟风怪】
牵缠[凌霄殿]：【隔壁有些大哥确实对我们很不满啊，我们又何必给他们面子】
牵缠[凌霄殿]：【也给他们来波刷屏的洗礼又咋了】
牵缠[凌霄殿]：【正好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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