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善意哄笑和更加清晰的窃窃私语。
白涵涵羞得无地自容。
恨不得立刻变身鸵鸟,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这堆招摇的玫瑰花里。
她一把从祁佳佳手里夺回卡片,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佳佳!你别瞎起哄了~!”
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他还记得她。
而且,用这种极致高调、甚至有点“社死”的方式,强势地宣告了他的“回归”。
在她心上重新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给人当猴看了。”
祁佳佳终于良心发现,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学校里带。
“赶紧回家。回去必须好好审问一下你家那位‘种马’先生,怎么消失这么久,音讯全无,一出现就搞这么大阵仗,他到底想干嘛?必须让他写个万字检讨书......”
白涵涵抱着那束几乎要将她纤细身影淹没的巨大玫瑰,在路人各种各样的目光洗礼中,步履有些慌乱地跟着祁佳佳往回走。
她一直低着头,想要用花束挡住自己的脸。
但那微微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嘴角——
比大炮还难压的笑容~
却泄露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放学。
白涵涵抱着那束依旧显眼的玫瑰,站在校门口的路边,左右张望着来往的车辆,准备打车回家。
心里也小小地希冀着那辆豪车能出现......
晚上十点。
校门口的人流已经稀疏,只有零零散散几位来接本地学生回家的家长,显得有些冷清。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轿车缓缓驶近,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父亲白凡教授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惊讶的脸。
他刚结束晚上的学术会议,正准备回家。
白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女儿怀里,那束庞大得与她那清瘦身形极不相称的红玫瑰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纳闷。
他这女儿,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有点傻乎乎,只知道埋头读书的小丫头,感情方面更是迟钝得像块小木头。
居然......
居然还能收到这么热烈,这么直白的鲜花?
还是红玫瑰?
这简直比他论证出一个新定理还要让他感到意外。
“涵涵~上车。”
白凡压下心中的诧异,温和地说道。
白涵涵看到父亲,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能地想将手里的花藏到身后——
但那花束实在太大太招摇,根本无处可藏。
反而因为她的动作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她只好红着脸,有些笨拙地抱着花,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等她系好安全带,将花束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父亲白凡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戏谑又宠溺的笑容,打趣道:
“哟~没想到我们家的小笨蛋、小白菜......这是要开花了?”
他的语气带着父亲特有的好奇和一点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感慨。
“爸爸~您说什么呢?!”
白涵涵的脸颊刚刚降温,瞬间又爆红起来。
她羞涩地小声抗议。
白凡笑了笑,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带着关切问道:“爸爸倒是真想问问,是学校里的哪位青年才俊,眼光这么好?看上了我们家这个......嗯......与众不同的小丫头。”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直接说“傻”。
“......”
白涵涵语塞,眼神飘忽地移到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上,支支吾吾地回道,“......呃,我、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送花的人,连个署名都没有。
她到现在也只是猜测是顾温寒,并不能完全确定。
而且,就算是他......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描述这个男人的存在——
一个比她大七岁,是西虹市翻云覆雨的商业巨擘,性格霸道又偏执,他们之间还有着那样一个荒唐的开始......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白凡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那副为难又羞涩的模样,了然地笑了笑。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展现出了开明家长的风度。
“好,爸爸不问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些,补充道:“不过,涵涵,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确定了关系,可一定要带回家给爸爸妈妈看看。
你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把男孩子带回家,爸爸妈妈也好帮你看看,给你把把关,长长眼。我们总归是希望你好的。”
“哦~知道了,爸爸。”
白涵涵低声应着,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带顾温寒回家?
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几乎能预见到,当教授父亲和教授母亲,知道她谈了个年纪比她大了整整七岁的男人——
他们会不会原地爆炸。
......
白涵涵抱着那束巨大到几乎能把她自己挡住的玫瑰花,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
又像是捧着甜蜜又羞人的心事,好不容易才蹭到了家门口。
她用钥匙打开门。
几乎是侧着身子,笨拙地挤进了家门。
然而,如此“庞然大物”岂是那么容易隐藏的?
她刚踏进客厅,正在沙发上整理资料的母亲苗静闻声抬起头,目光瞬间就被那片夺目的红色牢牢吸住,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哇塞!!!”
苗静教授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赞叹。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走了过来。
她先是围着那束花打量了一圈。
啧啧称奇,然后带着点半真半假的醋意,扭头看向刚放下公文包,正在换鞋的丈夫白凡,语气娇嗔:
“老白,你快看看!你看看人家现在的年轻人,多会玩浪漫啊!这么大一束红玫瑰,多鲜艳,多热烈!
想想你当年追我的时候,送过最大的也就是一捧百合,还是路边花店打折买的!”
白凡教授被妻子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张平日里在讲台上严肃古板的脸,此刻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憨直和诚恳。
“夫人批评的是,是白凡疏忽了。改天,改天我也送你一束,不,送两束!比这个还大还鲜艳的玫瑰花,保证让你不用羡慕这些小年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