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内,志村团藏正浑身缠着绷带,对着日斩咆哮。
不过这也不奇怪,带去的根部忍者全死了,自己也是丢了十多条命,要不是日斩及时赶到怕不是也要跟宇智波一族陪葬。
“日斩!宇智波信一的力量实在是太危险!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他与鼬苦战一夜,现在瞳力肯定没有恢复过来,趁现在把他和剩下的宇智波一族斩草除根!”
没错,团藏也不是傻子,带土能猜到的东西他也猜得到。
这股力量肯定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想到这里,团藏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右眼,他本来也有那样的力量,但是一回想起那一夜他就浑身发寒。
宇智波信一那无形的攻击直接把他从团藏压成团藏酱足足十次,直到他最后一次准备孤注一掷对他使用止水别天神瞳术彻底控制信一时,信一手上的极道火线就已经把他像串串香一样,串在半空中,止水的眼睛也被硬生生的扣了出来。
就连根部忍者辛辛苦苦收集的宇智波一族财产也全部被信一拿走了。
靠,辛苦一晚上,什么都没捞到,还倒贴,这搁谁不生气。
日斩靠着椅子,一口接着一口吸着烟杆,眼神阴晴不定。
“日斩!你还在犹豫什么!宇智波一族已经灭了!我们一起下的决定!你不会还妄想着能跟剩下那群余孽和解吧?”
“你要等到宇智波信一的屠刀落到木叶头上!落到你猿飞一族的头上才甘心吗?”
“要是你下不了决心,就交给我!我们还有九尾!宇智波信一区区一个半废的万花筒!”
话还没说完,日斩的脸色就黑如锅底,重重的一拍桌子。
“够了,团藏!昨天晚上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增添无谓的牺牲了!鸣人我也不可能会交给你!”
“你!日斩!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火影!团藏!”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团藏的脸比死了妈还难看,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日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来到窗前,望着南贺川的方向,原本离木叶远一点的山,现在看起来更大了。
凭一人之力,操控地貌,这样恐怖的力量,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初代火影和那个男人才能做到。
宇智波信一,你已经触及到宇智波斑那个层次了吗?
日斩下意识握紧了窗沿,团藏说的话他不是没有动心,如果可以,哪怕是动用人柱力,他也一定会把宇智波信一这个不稳定因素抹除掉。
但是,可以吗?可能吗?
不说别的,退一步来说赢了的话会怎么样?
尾兽在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面前不过就是大一点的畜生,哪怕冒着九尾暴走的下场强行把宇智波信一杀了,他们又该怎么面对暴走的九尾。
要知道现在的木叶可没有另一个四代目火影了。
再者,现在木叶的其他忍族也多多少少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消息,如果他在对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动手,这些忍族怎么看他?
三代目火影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动用尾兽,那么有一天如果自己一族又怎么地威胁到了木叶是不是也要拉出去吃一发尾兽玉?
毕竟,已经有了宇智波一族这一前车之鉴,其他忍族再怎么看他三代目火影也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宇智波信一,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不好了!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撞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日斩从窗前转过身。
“宇智波——”暗部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宇智波信一,此刻正站在火影大楼正门外!”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团藏大人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被控制住了!”暗部的声音发紧,“他把团藏大人压跪在地上,就在大门口!”
日斩没有等他说完,直接冲出办公室。
走廊两侧的暗部纷纷现身跟随,日斩顾不上等他们,火影袍的下摆在楼梯转角处扬起又落下,他六十余岁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远超凡人的速度。
他还没动手!是宇智波先动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心脏。
他以为那个瞎子会等,会蛰伏,会在族地里守着那座山和那一百五十三人,至少把今夜的血舔干净。
没想到他就是一个疯子!
他没有等!!
他来了!!
……
火影大楼正门外,正午的阳光将一切照得雪亮。
日斩的脚步顿在台阶最高处,他看见了。
志村团藏跪在地上。
双膝着地,脊背被迫弯成屈辱的弧度,那张从来高高在上的脸正对着大街,对着过往行人的鞋尖。他的独眼死死盯着地面,像要把地砖盯出两个窟窿。
他身后,那名白衣盲人拄刀而立。
极道火线安静地垂在他身侧,刀尖点地。
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点,却让每一个被它“注视”的人后背发寒。
而团藏面前——日斩的视线掠过人群。
那不是根部,不是暗部,是木叶的普通居民。买菜归来的妇人,刚下任务的中忍,牵着孩子的老人。
他们站在十米外的警戒线边缘,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火影辅佐、那个木叶之暗、那个连名字都让人不敢大声提及的男人——
当街跪在一个瞎子面前。
窃窃私语像蚊蚋的嗡鸣。
“那是团藏大人吗……”
“我头一次见到他跪着……”
“宇智波……是昨晚那件事吧……”
“听说宇智波一族……”
团藏听见了。
那些细碎的、压低了却依然钻进耳膜的声音。
贱民!
一群贱民!
他们怎么敢议论我?怎么敢嘲笑我?!
他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独眼几乎要渗出血丝。他可是志村团藏。是二代目火影的亲传弟子,是辅佐木叶三十余年的火影辅佐!
他本该是火影。
他差一点就是火影了。
这些人!这些连上忍都不是的蝼蚁!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还有宇智波信一!
我……
恶意从团藏胸腔里涌起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泄露了杀意。
然后。
压力骤然加重。
不是一倍,是十倍。
团藏的脊背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腰椎像被铁锤一寸一寸砸进躯干。他张口想喊,涌上来的却是一口腥甜。
“噗——”
血喷在火影大楼门前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
“宇智波信一!”
日斩一把扯下身上的火影袍,露出内里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盔甲。那件袍子落在地上,没有人敢捡。
“你这是要与我木叶开战吗!”
他的双手已经结完通灵之术的印。
白烟炸开。
猿魔化作金刚不坏的猿猴王,落在他身侧,金色的瞳孔盯住那个拄刀的白衣人。
“日斩。”猿魔王的声音低沉,“对手是……”
“……一个瞎眼的宇智波。”日斩说。
他的声音低沉。
只有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沉的疲惫。
“你木叶?”信一开口,灰白色的眼睛缓缓转向日斩。“什么时候,你猿飞日斩可以代表木叶了?”
日斩的呼吸滞了一瞬。
“还是说——”
信一微微侧头,朝向跪在地上、正在艰难喘息的团藏。
“我面前这条老狗,可以代表木叶?”
“黄口小儿!”
两道苍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从日斩身后快步走出。一个双手结印,掌心亮起查克拉的微光,一个手持苦无,干枯的手指却握得很稳。
他们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听完了事情始末。
宇智波信一压制团藏于火影楼前。
当众折辱,这与宣战无异。
“休要逞口舌之利!”水户门炎的苦无指着信一,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立刻放开团藏!”
转寝小春没有说话,但她的查克拉已经蓄势待发。
三对一。
火影顾问全数到场,暗部在屋顶和巷口层层布防。
而信一依然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三张苍老的、愤怒的、带着恐惧的面孔。
“……哼。”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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