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猫车队伍在火之国的官道上缓缓前行。
拉车的不是普通的马匹,而是通灵而来的巨型忍猫——每一只都有小象那么大,毛色油亮,步伐稳健。
这是宇智波一族与忍猫一族世代相传的契约,以前只在战时使用,现在却成了迁徙的交通工具。信一坐在最后一辆车上,身边是佐助,身后还挤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其他的猫车分布前后,把最弱小的族人护在中间。
倒不是摆谱。离开木叶时他们把能换钱的都换成了现银,现在每个人怀里都揣着足够花上几年的银票。这年头,露富就是招贼。
果然,还没走出火之国境内,就已经有好几批不要命的家伙冲出来试图打劫。有的想抢钱,有的想掳孩子——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在黑市上可是天价。
然后他们都成了地上的挂画。
信一甚至没有下车。那些家伙刚冲出树林,就被无形的重力压进土里,整个人陷进地面,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为了不吓到车上的小朋友,信一还特意把他们埋深了一点——不是杀人,是让他们跟这片土地融为一体,顺便接受一下再教育。
“信一哥,那是什么忍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趴在车沿上,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忍术。”信一靠在车厢上,怀里抱着刀,“是比忍术更厉害的东西。”
“哇——”孩子们发出崇拜的惊叹。
佐助坐在信一身旁,一直没说话。他看着那些瞬间被压进地里的劫匪,看着信一前辈举手投足间的那种云淡风轻,眼里是止不住的向往。
要是他也有这样的力量,说不定……说不定爸爸妈妈就不会死了。
“想什么呢?”信一的手落在佐助头顶。
佐助低下头,没说话。
“想学?”信一又问。
佐助抬起头,二勾玉写轮眼直直地望着那双灰白色的盲眼:“想。”
信一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
“行。那今天就给你们讲讲,宇智波一族的眼睛。”
后面的小萝卜头们一听,立刻挤了过来,连前面几辆车上的孩子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都坐好。”泉从前面的车上探出头,凶巴巴地瞪了一眼,然后自己也悄悄竖起耳朵。
信一清了清嗓子。
“你们知道,写轮眼是怎么来的吗?”
“天生的!”一个孩子抢答。
“宇智波的血脉!”另一个说。
信一摇摇头。
“写轮眼,来自六道仙人的长子——大筒木因陀罗。”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
“六道仙人?是传说中那个……”
“对。”信一点头,“六道仙人有两个儿子。长子因陀罗,天生就拥有强大的瞳力,开创了忍术体系。他的眼睛,就是写轮眼的源头。所以,写轮眼还有一个名字——仙人眼。”
佐助的呼吸变得轻了。
“那……千手一族呢?”他问。他记得学校里教过,千手和宇智波是世仇,是共同创建木叶的两大族。
“次子阿修罗。”信一说,“他继承了六道仙人的身体力量,查克拉量惊人,恢复能力也远超常人。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都是他的后代。所以千手一族被称为仙人体。”
“那……”
“没错。”信一知道佐助想问什么,“千手和宇智波,原本是一家人。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家族斗了几百年,谁也灭不了谁——因为从根子上讲,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孩子们听得入神。
“信一哥,那写轮眼到底有多厉害?”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问。
信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佐助。
“佐助,你的眼睛现在是二勾玉。你知道怎么才能进化成三勾玉吗?”
佐助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那天看到爸爸妈妈……它就自己变成二勾玉了。”
“对。”信一点头,“写轮眼的进化,依靠的是强烈的情感刺激。失去,痛苦,绝望——这些情绪越强烈,眼睛就越强。”
他顿了顿。
“所以宇智波的诅咒,不是因为眼睛本身。是因为得到力量的同时,总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三勾玉之后呢?”佐助问。
信一沉默了一会儿。
“三勾玉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
他抬起手,指尖在自己灰白色的眼睛上轻轻点了一下。
“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名字像有什么魔力,让所有孩子都屏住了呼吸。
“万花筒写轮眼,也叫心灵写照之眼。”信一的声音很轻,“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然后给你与之匹配的力量。每一个万花筒的能力都不一样,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扭曲空间,有人能把人拖入幻术的深渊。”
佐助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鼬那个混蛋……”
“他开了万花筒。”信一没有回避,“他的能力是月读和天照。月读能把人拖进他制造的精神世界,在那里,时间、空间、质量都由他掌控。天照是黑色的火焰,号称永不熄灭,能烧尽一切。”
佐助的手攥紧了衣角。
“不过。”信一话锋一转,“万花筒也有代价。用的次数越多,视力下降得越快。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佐助明白。
最后就像信一前辈这样,彻底失明。
“那……信一前辈,你也是万花筒吗?”那个扎冲天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信一笑了笑。
“我不是。”
他抬起刀,轻轻点了点刀鞘。
“我的力量,来自别的地方。”
他没有解释更多。孩子们也不敢追问。
“除了万花筒,宇智波还有两个禁术。”信一继续道,“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我知道!”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举手,“那天团藏就是用了这个!明明被杀了,又活过来了!”
“对。”信一点头,“伊邪那岐,是三勾玉写轮眼就能使用的禁术。以一只眼睛永久失明为代价,把一段时间内对自己不利的现实变成梦境——包括死亡。”
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无敌了?”有人问。
“不是。”信一摇头,“代价太大。一只眼睛只能换一次。而且……”
“因为伊邪那岐,宇智波一族曾经差点内斗到灭族。”
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信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有人利用伊邪那岐篡改现实,逃避惩罚。家族内部互相猜忌,互相残杀,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最后,一位宇智波的先辈,宇智波治里开发出了另一个禁术。”
“伊邪那美。”佐助说。
“对。”信一点头,“伊邪那美不对身体,不对眼睛,而是对‘感觉’。它会捕捉敌人发动伊邪那岐那一瞬间的查克拉,然后制造一个无限循环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永远无法挣脱,除非……你真正接受自己,认清自己。”
他看向佐助。
“鼬和团藏,就是用这一招,才短暂规避了死亡的风险。团藏用伊邪那岐复活了十次,最后被我用重力困住,才彻底死透。”
佐助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家族后来封印了这两个禁术。”信一说,“不是因为它们不强,而是因为它们太强。强到会让族人迷失,强到会让外人觊觎,强到会让手足相残。所以历代族长立下规矩,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使用。”
他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睛。
“你们记住,宇智波最强的力量,不是写轮眼,不是禁术。是你们自己。”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佐助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信一正要继续说下去——
眉头一皱。
见闻色霸气如潮水般铺开。
两团恶意,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刺眼。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
紫光如霹雳弦惊,佐助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猛地探出车厢,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已经落在车队最前方,杖刀横在身前。
“停下。”
信一的声音不高,但所有忍猫同时刹住脚步。
前方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脸色苍白如纸,黑色长发垂在身后,紫色的眼影让那双竖瞳显得愈发阴冷。他穿着宽松的和服,腰间系着紫色绳结,走路的姿态像蛇一样无声无息。
另一个则更加诡异——红色头发,傀儡般俊美的面孔,藏在特制的“绯流琥”傀儡里,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缠绕着布的物体,隐约看得出是人形。
“木叶叛忍——”
信一开口。
“大蛇丸。”
然后转向那个趴在地上奇形怪状的老头。
“砂隐叛忍——”
“赤砂之蝎。”
佐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听过这两个名字。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和那个自来也齐名的人物。
还有砂隐的天才傀儡师,据说一个人就能攻陷一个小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呀,被认出来了呢。”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双竖瞳死死盯着信一,“本来只是想偷偷观察一下,没想到宇智波一族的感知力这么惊人——不愧是写轮眼。”
蝎没有说话。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些猫车,看着车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
“有事?”信一的声音很平。
“有。”大蛇丸笑了笑,“宇智波信一君,我对你很感兴趣。”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操控重力的能力,是万花筒写轮眼吗?还是那种更高级的东西……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样?我可以出个好价钱。”
信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刀从地面提起半寸,紫光在刀身上流转。
“或者……”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你身后那些孩子,卖给我几个也行。宇智波的血脉,在市场上可是很抢手的。”
佐助的手指攥紧了车厢边缘。
然后他看见信一的背影微微侧了一下。
“佐助。”
信一的声音传来。
“捂住他们的眼睛。”
佐助一愣。
“捂住。”
他没有再问。
他转身,把那些弟弟妹妹按进车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很轻,像大地在叹息,然后是什么东西陷进地底的闷响。
等佐助再回头时,树林里只剩下两个人形的坑,很深,边缘光滑。
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按进去的。
坑底隐约有东西在蠕动——还活着,但绝对不好受。
信一站在坑边,刀已经归鞘,灰白色的眼睛望着那片树林深处。
“还有藏着的。”
“出来。”
树林里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身影从树干后转出来,黑色短发,黑色墨镜,黑色紧身衣,背后背着一把缠满绷带的刀。
他举起双手。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
“我只是听说宇智波一族要离开,想来送个行。”
他的目光越过信一,落在最后一辆猫车上。
落在佐助身上。
“你是……宇智波佐助吧?”
佐助盯着那张陌生的脸。
“我是。”
那人点了点头。
“我叫宇智波信。”
他抬起头,墨镜下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我也是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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