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时间转瞬即逝。
一千多个日夜，对于一个忍者来说不算太长，但对于从六岁长到十二岁的孩子来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云隐村的高山上，三道身影正在疾驰。
为首的是个黑发少年，护目墨镜架在额前，脖子上系着一条灰白色的围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刀鞘漆黑，与背后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标志相映成辉。
宇智波佐助。
六年前那个跪在父母尸体前、二勾玉写轮眼里流着血泪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沉稳的少年。
这六年里，他一刻不敢懈怠。
宇智波一族的典籍被他翻烂了，火遁的进阶技巧，写轮眼幻术的深层运用，还有那些关于瞳力的记载。信一前辈从不藏私，只要他问，就肯教。
奇拉比那边也一样。
雷遁查克拉模式的修行，剑术的打磨，还有如何把雷遁和剑术结合起来，这些东西他练了整整六年。
现在，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招数，在信一的建议下，其名曰雷之呼吸。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同样不简单。
左边是个红发少女，戴着眼镜，马尾高高扎起。
漩涡香磷，四代目雷影的义女——不，现在该叫继女了。她继承了漩涡一族的强大生命力，更掌握了金刚封锁这一封印术。别看她文文静静的，动起手来比谁都疯。
右边是个金发少年，两根银色小角从额角探出，脸上带着细小的胡须纹路。
羽衣面麻，六道仙人血脉的后裔，金角银角的同族。他的刀术同样惊人，但与佐助的雷遁不同，他走的是风遁的路子。
当年赤沙之蝎在基头四的拷问下，爆出了不少金币，他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除了自己开发出来的风遁忍术，还有螺旋丸。
那是信一前辈随口提起的，说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曾用这一招威震忍界。面麻听了修炼方法之后，自己琢磨了半年，硬是把螺旋丸给练了出来。
云隐高层知道后，高兴得连夜开会，直接把羽衣一族从村子边缘搬到了中心地带。
面麻的母亲，终于不用再担心儿子会被人欺负了。
“佐助！”
香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前面有人！”
佐助脚步不停，护目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用香磷说，他也看见了。
前方山道上，七八个身影一字排开，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体格壮硕的少年，扛着一根铁棍，笑得一脸欠揍。
“哟，这不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吗？”
佐助面无表情。
“让开。”
“让开？”壮硕少年哈哈大笑，“佐助，你脑子没毛病吧？高山淘汰赛的规矩你不知道？登顶名额有限，谁先到谁赢——把你们三个干掉，我们不就少三个竞争对手？”
他身后那几人跟着笑起来。
“就是就是！”
“宇智波又怎么样？我们人多！”
“今天就要让天才知道，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
佐助没说话。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面麻和香磷。
面麻微微点头，手按上了刀柄。
香磷活动了一下手指，金刚封锁的锁链已经在袖子里蓄势待发。
“三秒。”佐助说。
“什么？”壮硕少年一愣。
“三秒之内，你们不跑——”佐助的手按上刀柄。
“就跑不掉了。”
壮硕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三秒？你当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藤虎大人吗？兄弟们，上！”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随后，刀光亮起，宛如银龙天降！
佐助的身形化作一道雷光，从人群中间一闪而过。
霹雳一闪。
那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武器就飞了。
不是砍断的，是被雷遁震脱手的。
“什……”
壮硕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丽影已经从天而降。
金刚封锁！
金色的锁链从香磷袖中飞出，瞬间缠住了三人的脚踝，把他们像粽子一样绑成一串！
“还有两个！”
面麻动了，他腰间的刀甚至没有出鞘。
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刃掠过那两人头顶，把他们的护额切成两半，钉在身后的树上。
“你们已经死了。”面麻说。
那两人低头看着地上断成两半的护额，脸色煞白。
三秒。
真的只有三秒。
壮硕少年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三个同龄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佐助已经收刀入鞘。
“走。”
三人继续向上。
山下，家长们站成一排，仰着头看着山上的战况。
说是加油打气，但云隐村的民风嘛……
“上啊！揍他！往脸上揍！”
“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跑得真他妈快！”
“香磷！锁链甩起来！对！就这样！”
“面麻！你那刀怎么看不见？是没拔出来吗？”
各种粗犷的吼声此起彼伏。
最前面，四代目雷影艾双手抱胸，笑得脸都烂了。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他旁边，信一依旧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望向山上。
见闻色里，三个少年的查克拉状态一清二楚。
“佐助的雷遁又进步了。”他说。
“那是！”艾一拍大腿，“我兄弟的徒弟，能不厉害吗？”
他又转向身后。
“枫叶！快看！香磷那锁链，比你的还猛！”
枫叶站在他身后，白了他一眼，冤家这种话也敢拿出来说，也不知道害臊。
却见她怀里抱着一个黑皮红发、虎头虎脑的小男婴。那是她和艾的儿子，刚满一岁，取名就叫“托尔”——四代目雷影的长子。
此刻她正满脸欣慰地看着山上的女儿，眼里带着泪光。
“香磷……长大了……”
谁能想到呢？
六年前，她还是个带着女儿东躲西藏的寡妇。一转眼，她成了四代目雷影的夫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
艾那个莽夫，当初是在云隐高层和奇拉比那群兄弟的撺掇下去追她的。结果她比艾还主动，没几个月就怀上了。
“我漩涡一族的女人，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艾那个黑大个，当场笑得像个傻子。
……
山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佐助三人刚翻过一道山梁，迎面就遇上了新的麻烦。
野牛群。
那些成年野牛足有两人高，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皮毛，头上的角比刀还锋利，更有甚者鼻腔里翻涌着雷霆，它们是云隐少有的体内和人类一样有查克拉的生物。
破坏力极强，报复心极大，团结性丝毫不比云隐的忍者差！它们此刻正瞪着血红的眼睛，正堵在必经之路上。
“下忍杀手”——云隐的考生给它们取的外号。
每年都有倒霉蛋被它们撞下山崖，现在正面硬刚绝非明智之举。
佐助停下脚步。
面麻和香磷也停下来，等他指示。
六年相处，他们已经习惯了让佐助指挥。不是因为他话多，是因为他话少但准。
“香磷。”
“在。”
“用金刚封锁把牛群分开。左边三头，右边五头。”
“明白。”
“面麻。”
“嗯。”
“等牛群分开，你用风遁把那五头往东边赶。那边是悬崖，它们不会真跳，会绕回来。”
“好。”
“中间那几头……”
佐助的手按上刀柄。
“交给我。”
香磷先动。
金色的锁链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缠住冲在最前面的两头野牛的后腿，猛地一甩！
那两头野牛被甩向左边，撞进其他考生群里，瞬间引发混乱。
面麻紧随其后。
他拔刀，挥斩。
风遁·真空剑！
一道无形的风刃贴着地面飞去，刚好切在右边那群野牛的蹄子前面。野牛们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朝东边跑去，那里正好是面麻想赶的方向。
中间空出来了。
三头野牛，站在佐助面前。
它们喘着粗气，蹄子刨着地面，头上的角对准了这个黑发少年。
佐助的手按在刀柄上。
雷光在他身上跳跃，雷遁查克拉模式，开。
雷之呼吸。
一之型——
刀光亮起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化作一道雷光。
电光火石，雷霆乍现！佐助的身影出现在第一头野牛身后。
霹雳一闪！
野牛的脖子侧面，被切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不致命，但足够让它疼得转头就跑。
第二头。
第三头。
三头野牛，三刀，三秒。
等牛群重新聚集起来的时候，那个黑发少年已经站在远处，收刀入鞘。
野牛们愣愣地看着他，明明那么小小一只，为何给我一种只要动手就死定了的感觉。
领头的公牛发出一声低吼，带着牛群掉头就跑。
不打了，打不过。
香磷和面麻从两边赶过来，站在佐助身后。
“还有多远？”香磷问。
面麻抬头看了看山顶。
“快了。就在前面。”
佐助点点头。
“走。”
三道身影继续向上。
……
山下，欢呼声震天。
“宇智波家的小子！牛逼！”
“香磷！好样的！”
“面麻！那刀法绝了！”
艾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没有！那是我闺女！那是我徒弟！那是我兄弟的族人！”
他转头看向信一。
“信一老弟，你说，这批小鬼，以后能成什么气候？”
信一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认真道。
“不会比我更弱。”
艾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响了。
“哈哈哈哈！好！借你吉言！”
山顶上，佐助第一个踏上了终点。
面麻第二。
香磷第三。
三人站在山巅，俯瞰着脚下的云隐村，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村子染成金色。
面麻站在佐助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想家了？”他问。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家不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云隐村。
看着那些正在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个笑得像个傻子的四代目雷影，看着那个拄着刀、永远站在他们身后的盲人。
“家在这里。”
香磷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水壶。
“走吧，下去了。我妈肯定在下面等着。”
佐助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你妈？还是你后爸？”
香磷白了他一眼。
“都一样。”
三人相视一笑。
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身后，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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