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阴恻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蛇鳞摩擦地面，滑腻而冰冷，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计划？呵呵呵……计划当然没有我们见面这一项。”他的蛇瞳微微眯起，“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佐助没有动，但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一分。
大蛇丸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从额头到脚尖，最后停在那双黑色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隐约有红色的光芒在流转。
写轮眼。
多美的眼睛啊。
大蛇丸想起晓组织里那个宇智波鼬，那双万花筒只是一瞥，就让他狼狈逃窜。想起那个叫宇智波信一的瞎子，一颗陨石差点送他去见六道仙人。
他堂堂木叶三忍，影级强者，却三番两次在宇智波身上栽跟头，他这辈子，跟宇智波一族杠上了。
好。
我打不过大的，还对付不了小的吗？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又细又长，像蛇的信子，在空气中颤抖着。
只要种下咒印，这宇智波佐助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云隐培养了他六年，正好便宜自己。那潜力无限的身体，那双注定要进化成万花筒的眼睛，真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佐助的神情凝重，但没有一丝恐惧。
他很清楚，这个家伙是冲着他来的。
大蛇丸，传说中的三忍之一，木叶叛忍，前晓组织成员。被信一前辈用陨石砸成重伤的败军之将。
那又怎样？
他是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一族未来的守护者，是发誓要亲手杀死那个男人的复仇者，是信一前辈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
区区一个大蛇丸，怎么可能让他害怕？
“香磷，用卷轴！”
佐助没有丝毫犹豫。
他拔刀。
雷霆瞬间缠绕全身，紫色的电光在刀身上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那是云隐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六年苦练的成果。配合他自己开发的雷之呼吸，这一刀的速度——
雷光一闪。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同一瞬间，面麻动了。
他的刀悄无声息地出鞘，没有雷光，没有爆响，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风遁查克拉缠绕在刀刃上，形成一道无形的风压。
风王结界——让刀身隐身的遁术。
青白两道刀光，一明一暗，一刚一柔，瞬间占据了大蛇丸的全部视野。
两人配合了六年，早已默契到不需要眼神交流。
佐助正面强攻，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他的刀势如煌煌天雷，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雷之呼吸·霹雳一闪、二之型·远雷、三之型·热界雷，六年的苦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紫色的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面麻侧面策应，刀法如微风拂面，无孔不入。他的刀隐在风中，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向何处去。风遁·真空剑、风王结界，真空连斩，刀刃忽隐忽现，忽左忽右，每一刀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让人防不胜防。
大蛇丸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赞赏。
“不错，真不错。”
他的嘴突然张开，大得不像人类的嘴。
从那嘴里，一柄剑缓缓吐出。
剑身细长，泛着冷光，剑刃上还有黏腻的液体往下淌。
草薙剑。
大蛇丸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了。
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暴涨，像一条盘踞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獠牙。
刀光剑影，瞬间炸开。
佐助的雷刀劈下，大蛇丸侧身，草薙剑擦着他的刀锋滑过，刺向佐助咽喉。佐助收刀格挡，火星四溅。
面麻的风刃从侧面杀到，大蛇丸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扭曲，堪堪避过，反手一剑刺向面麻腰肋。
三人的身形在密林中交错，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佐助的刀越来越快。
雷之呼吸·电轰雷轰！
无数道雷光同时炸开，笼罩大蛇丸全身，每一道雷光都是一刀，每一刀都足以致命。
面麻的刀越来越捉摸不透。
风遁·真空剑·二连！
两道风刃一前一后飞出，第一道被大蛇丸躲过，第二道却突然转向，从背后袭来。
大蛇丸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的剑法阴险诡谲，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式都藏着后手。草薙剑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样，时而刺，时而削，时而挑，时而撩，让人防不胜防。
“雷麟碎空闪！”
佐助大喝一声，全身雷光暴涨。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在半空中留下无数道残影。
那些残影都是刀光，每一道都斩向大蛇丸要害！
“风王结界！”
面麻同时出手，风遁查克拉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风暴。那风暴从四面八方向大蛇丸挤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大蛇丸被逼到绝境。
但他笑了。
“潜影多蛇手！”
他的袖口突然炸开，无数条蛇从里面涌出！那些蛇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的吐着信子，有的张着嘴，露出锋利的毒牙！
蛇群瞬间淹没了两人的攻击。
雷光劈碎一条蛇，又有三条扑上来。风刃斩断两条蛇，又有五条缠上来。那些蛇杀不尽，斩不绝，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佐助的刀开始慢下来。
不是累了，是那些蛇太多了，多到他必须分心应付。
面麻的风刃也乱了。
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缠上佐助的脚踝。
金刚封锁！
金色的锁链从香磷袖中飞出，瞬间将佐助往后一拽！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掠过——大蛇丸的剑，刚才差一寸就要刺穿他的喉咙。
“谢了。”佐助喘着气。
香磷没有说话，她的金刚封锁已经全部展开，金色的锁链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那些蛇撞在锁链上，化作一团团血雾。
但大蛇丸的笑声还在继续。
“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三人的视野里。
下一瞬，他出现在香磷身后！
草薙剑直刺后心！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来不及了！
面麻距离太远，他刚才被蛇群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
香磷回头，瞳孔地震，看见了那柄剑。
太近了。
近到根本来不及躲。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
大蛇丸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剑停在距离香磷后背一寸的地方，再也刺不下去。
那股力量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像一片天，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动不了。
动不了！！！
大蛇丸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那个瞎子不是还在云隐镇守吗？！
他的情报明明说宇智波信一没有离开云隐！他的情报从来不会出错！
难道……难道情报有误？！
“大蛇丸。”
一个声音响起，感觉远在天边又像在耳边呢喃。
“这只是个警告。”
大蛇丸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如果再敢向他们出手——”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大蛇丸没有任何犹豫。
大蛇流替身！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滩烂泥，从重力的压迫中挣脱出来。无数条蛇从烂泥中涌出，向四面八方逃窜。
那些蛇钻地的钻地，爬树的爬树，游水的游水，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张蜕下的蛇皮，落在原地。
佐助大口喘着气。
香磷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面麻拄着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信一前辈……”香磷喃喃道。
佐助点点头。
那股力量，那种压迫感，他太熟悉了。
是信一前辈。
他虽然人不在，但他的力量，一直在。
远处。
大蛇丸从一条蛇的身体里重新凝聚成形。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冷汗。
那个声音，那句话，那股力量——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宇智波信一……”
他喃喃着那个名字。
那双蛇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还有更深处的——不甘。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他咬了咬牙，钻进树林里，消失不见。
密林深处，佐助三人终于缓过气来。
香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个混蛋……差点就……”
佐助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消失的方向。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面麻走到他身边。
“你没事吧？”
佐助摇摇头。
“没事。”
他转身。
“走吧。去中心塔。”
香磷愣了一下。
“考试？咱们卷轴都撕了……”
“卷轴没了可以再抢。”佐助说，“但有些东西，不能丢。”
他迈步向前。
面麻和香磷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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