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中忍考试第三场，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圆形竞技场中央，是平整坚硬的岩石地面。
四周的看台上人山人海，木叶的居民们早早占好了位置。小贩们在过道里穿梭，叫卖着团子和饮料，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香气。
这是木叶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日子。
正面的主看台上，四把椅子并排摆放。
四代目雷影艾大刀金马地坐在左侧，头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雷”字斗笠。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整个人像一座铁塔，光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压迫感。
右侧是四代目风影，脸上蒙着薄纱，身上穿着宽大的风影袍，看不清表情。他坐得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中间的两把椅子上，坐着奈良鹿久和猿飞日斩。
鹿久穿着上忍马甲，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羽织，勉强算是正式着装。日斩则是一身朴素的和服，外面披着印有火纹的短褂——既不是五代目火影的正式袍服，也不是三代目的标志性装束。
两位影，两个“不是火影”的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四代目雷影瞥了一眼中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喂，我说。”
他开口，声音大得半个看台都能听见。
“为什么不是五代目火影和我坐在一起？”
鹿久的笑容僵了一下。
雷影继续说：“按辈分，坐在两位四代目旁边的，怎么也该是四代目火影吧？怎么木叶派了个工具人，还有个退而不休的老头？”
“这是不是瞧不起我云隐和我这个雷影啊！”
工具人鹿久：“……”
退而不休老头日斩：“……”
四代目风影也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他看向鹿久。
“前些天，我砂隐的上忍马基，在木叶好好散着步，突然被一个忍者袭击了。这件事情，木叶到现在还没给个说法。”
鹿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四代目火影为什么没来？死了呗！还能为什么！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十二年前九尾之夜战死，这是全忍界都知道的事！你现在问这个，不是成心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吗？！
还有那个袭击砂隐上忍的事——
明明是你们砂隐的人在木叶密谋，被我们暗部发现了！结果呢？你们杀人灭口，现在反倒怪我们没给说法？！
这些混蛋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鹿久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挂起来。
“两位说笑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四代目火影的事情，全忍界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至于砂隐上忍被袭一事，木叶正在调查，一定给风影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后鹿久抬手朝竞技场中央一指。
“今天是年轻人们的主场。不如先看看，这一代的新人，水平如何？”
雷影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风影也收回目光，看向竞技场。
第一场，漩涡鸣人对战犬冢牙。
牙带着赤丸上场，信心满满。他的计划很简单——利用赤丸的嗅觉锁定鸣人，然后用兽人分身配合体术速战速决。
比赛开始。
牙和赤丸同时冲向鸣人。
然后，牙占据上风，牙趁势猛攻，牙即将胜利，牙淘汰出局。
“噗——”
一个响亮的屁，赤丸瞬间晕厥。
牙愣住。
鸣人趁机用影分身把牙按在地上。
比赛结束。
看台上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哈！用屁赢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狗也太惨了！”
……
雷影嘴角抽了抽，这个黄毛真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吗？
风影没有笑。
第二场，手鞠对天天。
天天开场就抛出无数忍具，试图用数量压制。但手鞠的风遁太克制她了——扇子一挥，所有忍具全被吹飞。天天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狂风卷起，摔出场外。
手鞠胜。
第三场，日向雏田对日向宁次。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同族相争。
雏田上场的时候，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努力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宁次。
宁次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雏田深吸一口气，摆出柔拳的起手式。
“宁次哥哥……请指教。”
宁次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指教？”
他开口，声音很冷。
“雏田大小姐，你真的以为，你能打赢我？”
雏田的呼吸一滞。
宁次继续说：“你是宗家的大小姐，我是分家。按道理，我应该向你行礼，应该对你恭敬。但这里是考场，不是日向家的院子。”
他放下双手，摆出同样的起手式。
“来吧。让我看看，宗家的实力。”
雏田咬了咬牙，冲了上去。
柔拳·八卦三十二掌！
她的掌法行云流水，每一掌都直奔宁次的穴位。但宁次的身形更快，更灵活。他像一片落叶，在雏田的掌风中飘来飘去，没有一掌能打中他。
“太慢。”
宁次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雏田回头，眼前一黑，势大力沉一掌拍在她胸口。
雏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她爬起来，嘴角已经渗出血。
“宁次哥哥……”
“叫我宁次就行。”宁次打断她，“在下没有资格当大小姐的哥哥。”
雏田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放弃。
她又冲上去。
这一次，宁次没有躲。
他的双手化作残影，迎上雏田的掌法。
八卦·六十四掌！
两双手在空中对撞，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一掌，两掌，十掌，二十掌……
雏田的手开始发抖。
她的查克拉不够，体力不够，什么都不够。
三十二掌打完，她已经气喘吁吁。
而宁次，还有三十二掌没有出。
第三十三掌。
雏田的防御被破开。
第三十四掌。
她的肩膀中招。
第三十五掌。
她的胸口再中。
三十八掌。
四十掌。
四十四掌。
雏田已经站不稳了，意识开始模糊，看台上的日向日足脸色十分难看，鸣人急的满脸通红。
她的嘴角、鼻孔、耳朵都在流血，身体摇摇欲坠，但依旧不肯倒下。
宁次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为什么”
“明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不放弃？”
雏田抬起头。
满脸是血，但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
“因为……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
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要……要变得更强……”
宁次沉默了一瞬。
最后一掌，就要狠狠拍在雏田胸口。
宁次还未收手，就站在原地。
他此刻已经被好几个身影牢牢控制住了，卡卡西，红豆，凯，夕日红，都是木叶赫赫有名的上忍。
看台上，一片寂静。
日向一族的族人们脸色难看，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够了。”
卡卡西、凯、红豆同时从看台上跃下，落在宁次和雏田之间。
红蹲下来，查看雏田的伤势。
“还有呼吸。”她松了口气，“快叫医疗班！”
卡卡西看向宁次，那双死鱼眼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你已经赢了，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宁次看着他，没有回答。
经过裁判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宣布吧。”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
“胜者，日向宁次！”
看台上，终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四代目雷影坐在看台上，看着那个下场的白眸少年，眼神闪烁。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有意思……”
风影瞥了他一眼。
“怎么？雷影大人对那个日向家的小鬼感兴趣？”
“不。”雷影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分家、宗家、笼中鸟……日向一族，还真是有趣。”
“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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