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用手沾了一下身上的伤口,黏腻的手感,剧痛的身体。
表情从扭曲到狰狞!
“血……”
他喃喃道。
“血……哈哈哈……血!!”
那笑声,不是开心,是癫狂。是长期被折磨的神经终于崩断的癫狂。
“我流血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看台上,手鞠脸色大变,她冲到看台边缘,双手撑着栏杆。
“我爱罗!冷静点!我爱罗!!”
但她弟弟听不见,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他只能听见守鹤邪恶的低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能听见那股让他发疯的狂躁。
“死——”
他的声音开始变调。
“死——”
沙子开始包裹他的身体。
“死——!!!”
宇智波佐助!!!
手鞠脸色煞白。
“完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每一次,只要我爱罗受伤流血,就会变成这样。
每一次,没有例外!
勘九郎也冲过来,脸上全是恐惧。
“我爱罗!是我!勘九郎!你清醒一点!”
没用。
我爱罗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野兽的瞳孔。
那些沙子开始变形。
他的手臂开始沙化,变成巨大的爪子。他的半张脸开始扭曲,长出守鹤的特征。紫色的花纹爬满他的皮肤,那是尾兽查克拉在侵蚀他的身体。
半尾兽化!
沙子疯狂涌动,如同活物般嘶鸣。
我爱罗的身体正在被守鹤的查克拉吞噬。巨大的尾巴从身后钻出,沙子在空气中凝固成野兽的轮廓。那只巨大的独眼在沙暴中睁开,金黄竖瞳死死锁定面前的佐助。
“吼——!!!”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是怪物。
看台上,三代目猿飞日斩猛地站起身。苍老的手掌拍在栏杆上,青筋暴起。
“暗部!立刻疏散观众!通知结界班准备四紫炎阵!”
但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一个声音就压过了全场的尖叫。
“都给我坐下。”
四代目雷影艾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的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中忍考试,死几个人很正常。”
日斩的脸色沉下来:“四代目雷影,这里可是木叶!”
“所以呢?”雷影低头看他,那双眼睛没有丝毫退让,“那个小鬼还没认输,比赛就没结束。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你是在看不起我云隐?”
日斩的手指攥紧。
鹿久在旁边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三代目大人,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观众。至于场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
竞技场上,考官已经冲进场内。但那些疯狂涌动的沙子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我爱罗!住手!这是比赛!!!”
没用。
我爱罗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能听见守鹤的笑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半尾兽化的巨大身影在沙暴中站起,那只巨大的爪子朝佐助拍下!
轰——!!!
整个竞技场都在震颤。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烟尘中,那道雷光再次闪烁。
佐助落在十米外的墙上,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不是恐惧,是失望。
“就这?”
他淡淡开口。
“只会靠怪物的力量发疯吗?”
我爱罗的攻击停滞了一瞬。
那只独眼盯着佐助,守鹤的查克拉更加狂暴地涌出。
“你说什么……”
“我说,”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你这种货色,也配叫我名字?”
雷光炸裂。
这一次,那道身影没有后退,而是正面冲向那具半人半兽的怪物。
刀光斩下!
守鹤的爪子被生生劈开一道口子,砂砾崩飞。但那道口子瞬间愈合,更多的沙子涌上来。
我爱罗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些沙子化作无数利爪从四面八方抓向佐助。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六连!
那道雷光在半空中拉出六道残影,每一道都劈在守鹤的爪子上。速度快到那些沙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我爱罗的意识和守鹤的意志都无法捕捉。
啪啪啪啪啪啪——
六声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半尾兽化的身躯上,出现了六道深深的刀痕。
但下一秒,那些痕迹就被沙子填满。
佐助落地,眉头微皱。
这种再生速度……
我爱罗的咆哮再次响起,那些沙子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整个竞技场都快被淹没了,佐助能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八连!
雷光再次穿梭,劈碎了一片又一片沙子。但那些碎掉的沙子落地后立刻重新凝聚,再次扑来。
无穷无尽。
看台上,手鞠已经瘫坐在栏杆边。
“完了……那个宇智波佐助……会死的……”
勘九郎咬着牙,说不出话。
他们见过这种场景,没有人能在暴走的我爱罗手下活下来,没有人。
木叶的考官还在试图突破沙墙,但那道由守鹤查克拉形成的屏障坚不可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佐助会被沙子淹没时——
雷光停了。
佐助站在竞技场中央,左手按在刀背上。
他看着那具疯狂涌动的怪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尾兽人柱力。”
“只能靠怪物的力量,连自己的意识都保不住的东西。”
我爱罗的咆哮震天动地,那只巨大的爪子再次拍下。
佐助没有躲。
“也想战胜宇智波吗?笑死!”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那只遮天蔽日的爪子。
三颗勾玉在血红的瞳孔中缓缓旋转。
写轮眼!三勾玉写轮眼!
那只爪子停在半空,不是佐助挡住了它。
是我爱罗停住了它。
沙子的缝隙中,露出我爱罗的半张脸。那张脸上,那只属于人类的眼睛里,倒映着佐助的身影。
写轮眼的倒影。
“你……”
我爱罗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你……也一样……”
“你也……一样……”我爱罗的眼睛里,守鹤的疯狂和人类的意识在撕扯,“你的眼睛……和我一样……”
那是憎恨。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憎恨。
只有真正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佐助只是沉默了一瞬。
“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被怪物吞噬,是因为你弱。”
“而我——”
他的手指握紧刀柄。
那双写轮眼里,三颗勾玉开始旋转,旋转得越来越快。
我爱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不是佐助。
他看见的是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央,有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的脚下,是无数尸体。他的面前,是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两个身影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而那个少年,正低头看着他们。
他的眼睛,流着血泪。
“这是……”
我爱罗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恐惧。
对同类的恐惧。
这个家伙,和他一样。
不——
比他更黑暗!
佐助抬起头,那双流着血的眼睛透过写轮眼,看向我爱罗。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这就是我活着的理由。”
“杀了那个男人。”
“在这之前——”
雷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那道雷光不再是紫色的,而是黑色的。
黑色的闪电在刀身上跳跃,发出不祥的嗡鸣。
“我不会死在任何人手里。”
“更不会——”
“死在你这种货色手里。”
黑色的刀光斩下!守鹤的咆哮变成惨叫!
那道黑色的雷光,劈开了半尾兽化的身躯,劈开了守鹤的查克拉,劈开了所有的沙子——
最后,停在我爱罗的额头前。
一滴血,顺着刀尖滑落,滴在我爱罗的眉心。
我爱罗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
看着刀刃后面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流着血泪。
但那张脸上,没有疯狂,没有憎恨,没有杀戮的欲望。
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你输了。”
佐助收刀入鞘,转身。
那些沙子失去了控制,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我爱罗跪在沙堆里,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不是父亲的冷漠,不是夜叉丸的伪装,不是手鞠和勘九郎的恐惧。
是孤独。
纯粹的、彻底的、不容于任何人的孤独。
“你……”
我爱罗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
佐助没有回头。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还活着。”
“你也想活着的话,就别让那个怪物吞噬你。”
他走出竞技场。
身后,我爱罗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那些沙子,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再也没有涌起。
看台上,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手鞠才喃喃道:“我爱罗……没有继续攻击?”
勘九郎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那个暴走的怪物,那个连父亲都忌惮的存在——
被一个人打败了。
……
主看台上,四代目雷影艾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看着那个离场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
旁边的日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鹿久在旁边叹了口气。
……
就在佐助的脚步踏出场地的一瞬,天空突然飘下无数羽毛。
那些羽毛洁白如雪,轻盈如烟,缓缓飘落。
有人抬头。
“下雪了?”
话没说完,眼神开始涣散。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个接一个,观众们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是幻术!”
“保护大名!保护影!”
但来不及了。
羽毛越来越多,覆盖了整个看台。
那些贵族、商人、普通村民,一个接一个倒下。
只有少数人还在坚持。
奈良鹿久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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