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安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
这不是秦芷漓第一次提到“女儿”。
甚至他们两人也因为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女儿吵过许多次。
可明明医生说过,他们只有一个儿子。
怀里的人因为难受不安分的乱动着,盛淮安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疑惑,动作温和的安抚着。
直到进医院打了退烧针,秦芷漓才安静了下来,乖巧的躺在床上。
盛淮安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秦芷漓这幅乖顺的模样,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还发烫的脸。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他眼中那过于明显的爱意。
哇——
就在此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道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带着些沙哑,像是猫叫一般。
不知为何,盛淮安听着竟然觉得心被狠狠地扯了下,有些疼。
他刚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道更为尖锐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闭嘴!小贱蹄子,再敢哭今晚就别吃东西了。”
“真是折腾人,都给你吃了药了居然还没好,打个针花我这么多钱。”
“这两天你就饿着吧!”
这刺耳的声音将那微弱的哭声掩盖。
不一会儿,声音便离得越来越远。
盛淮安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心中徒然生出几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床上,秦芷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角沁出几滴泪。
病房外,赵兰萍骂骂咧咧的往外走着,怀里抱着的孩子只用一张破旧的被单随意裹了几下。
那孩子似乎是生病了,身上难受的厉害,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哼哼唧唧的小声呜咽。
可即便是这样,赵兰萍仍是不满。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伸手狠狠地掐了把那孩子的大腿。
“再哭再哭!再哭老娘就给你扔了!”
“给你裹得这么厚还能发烧,就是诚心折腾我!”
这个孩子就是叶晚兮从医院带走的那个。
也就是秦芷漓的女儿。
许是昨天下雨,赵兰萍又没有注意给她加个被子,昨晚半夜竟然突然发起烧来。
赵兰萍本就不想理会,不过怕这孩子烧晕,叶晚兮会收拾她,便找了成人吃的退烧药,喂了半片。
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折腾人,药都吃了竟然没退烧。
赵兰萍生怕她真的出事,只能偷偷的带来了医院打了一针。
医院内,秦芷漓猛地睁开双眼,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她顾不上自己还在输液便跌跌撞撞的要从床上下来。
“秦芷漓!你是疯了么?”
盛淮安一回头便瞧见这一幕,几步便走了过去,直接将人按在了床上。
“不许再动。”
秦芷漓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对上盛淮安的目光,又沉默了下来,只是不停的落泪。
刚刚她梦到了乐乐。
小小的一团,身上却有不少的伤。
她低声的哭着,像是小猫叫一般,听得秦芷漓心疼的厉害。
可不论她这么跑,都碰不到乐乐。
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自己的处境。
因为生病,秦芷漓情绪十分脆弱,眼泪像是水龙头里的水似的,怎么都流不完。
盛淮安鲜少看到她这幅模样,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余下无奈。
“别哭了。”
“放心,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心理医生,等过段时间你就过去见见。”
闻言,秦芷漓动作一顿,抬眼看不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盛淮安抿了抿唇,却没再重复,只是喊人送来了一份清淡的粥。
在秦芷漓昏迷的时候,他已经特意去找医生问了一遍。
可以确定,秦芷漓只生了添添一个。
至于那个女儿,或许是因为生产之前受了刺激,所以产生了幻觉。
只要有心理医生好好疏导,很快秦芷漓就能恢复正常。
“今天你放假,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没注意到身后秦芷漓眼底那彻骨的恨意。
而此时另外一边,叶晚兮来到一栋楼房前。
看着周围脏兮兮的环境,她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眼底满是嫌弃。
“去敲门,我要去看看那个小贱人。”
许山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敲了敲门。
赵兰萍很快便将门给打开,瞧见不远处站着的叶晚兮,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哎哟,叶小姐,您怎么过来这里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叶晚兮满脸嫌弃,侧着身体走了进去。
“那小贱人呢?”
赵兰萍连忙带着人走进房间。
“就在这里呢。”
“叶小姐放心,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叶晚兮瞥了一眼,见她这么狼狈,脸上生出几分快意。
“抱走。”
“明天上午,你去盛氏的楼下等着,见到秦芷漓之后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了吧?”
赵兰萍先是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又有多了分忐忑。
“叶小姐,那要是秦芷漓不给我钱怎么办?”
叶晚兮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眼神上下扫了一眼,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顿了顿,她轻哼一声,开口威胁。
“我记得你在乡下还有个儿子吧?这件事做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万分嫌弃的地方。
而许山动作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粉,找了个杯子化开,给怀里的孩子喂了下去。
眨眼间,那孩子便闭上了眼,乖乖巧巧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将孩子用被子挡住,跟着叶晚兮一起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赵兰萍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可现在她只能听叶晚兮的。
她的宝贝儿子才多大,可不能出什么事情了,不然那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此时的秦芷漓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罪。
她看着玻璃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直到没有,这才离开医院,径直去了公司。
今天下午是李淑兰到公司签合同的时间,不论如何,她都不能缺席。
紧赶慢赶的回到公司,谭修齐看到她的时候神色诧异,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可不是嘛,早上人都烧的晕过去了,下午刚好点竟然又过来上班了。
这简直是比他老大更可怕的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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