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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金刚经里藏秘踪


周怀礼死了,周炳坤还在。
周炳坤是洛阳通判,手伸不到刑部。
那是谁?
萧抚弦看着她,低声道:“对不起。”
上官落焰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只要交给你父亲就没事,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
那份名册,是她拼了命才拿到的。
里面有三十多个人的名字,有侯爷的罪证,有复辟组织的秘密。
现在,全没了。
老夫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们。
“丢了?”
上官落焰点点头。
老夫人叹口气:“罢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那东西,迟早会有人再写一份。”
上官落焰一愣:“什么意思?”
老夫人看着她,缓缓道:“那份名册,是那个‘牡丹主人’让侯爷记的。可侯爷自己,也偷偷记了一份。”
“什么?”
“侯爷那个人,谁也不信,”老夫人道,“‘牡丹主人’让他记名册,他就记了。可他自己留了一手,把真正的核心名单,藏在了别处。”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藏在哪儿?”
老夫人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份名单,比丢的那份更全。里面有‘牡丹主人’的真实身份。”
上官落焰和萧抚弦对视一眼。
还有一份名单。
更全的。
必须找到。
老夫人回忆了很久,终于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我去他书房,看到他正在往一本经书里夹东西,”她道,“那本经书,是《金刚经》。”
“《金刚经》?”
“对。他平时不信佛,书房里怎么会有佛经?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本经书,可能就是藏名单的地方。”老夫人道。
上官落焰问:“那本经书还在吗?”
“应该在。他书房里书很多,但那本《金刚经》很新,像是新买的。我记得是蓝色封皮,放在书架最上面一层。”
萧抚弦道:“我再去侯府。”
“现在去太危险。”
上官落焰拦住他。
“侯爷丢了名册,一定加强了戒备。而且那个灰衣人还在,他不是普通人。”
“那怎么办?”
上官落焰想了想,道:“等。”
“等什么?”
“等天黑。天黑之后,我再进去一次。”
萧抚弦皱眉:“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更方便。你在这里守着老夫人和三姨娘。她们不能再出事了。”
萧抚弦看着她,终于点头说道:“小心。”
夜深了。
上官落焰换上夜行衣,再次潜入侯府。
府里果然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护院和黑衣人。
她绕到后院,翻墙进去,摸到侯爷书房外面。
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伏在屋顶上,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侯爷坐在书案后面,脸色阴沉,正在和那个灰衣人说话。
“搜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灰衣人道,“那个女人和那个丫鬟,像是凭空消失了。”
侯爷冷笑:“凭空消失?她们一定还在洛阳。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来。”
“是。”
“还有那个名册,”侯爷道,“一定要找回来。如果落到官府手里,我们都得死。”
灰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侯爷坐在书案前,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伸手在最上面一层摸索了一阵,取下一本书。
蓝色封皮。
《金刚经》。
上官落焰屏住呼吸。
侯爷翻开那本经书,从里面取出几张纸,看了看,又放回去,把书放回原处。
他走回书案前,继续看文书。
上官落焰等了一个时辰,书房的灯终于灭了。
侯爷进了右边的卧房,再没出来。
她又等了一个时辰,确认他睡着了,才轻轻落下。
摸到书架前,她踮起脚,在最上面一层摸索。
摸到了。
那本蓝色封皮的《金刚经》。
她取下来,翻开——
里面夹着几张纸。
她展开一看,心头狂跳。
名单。
比丢的那份更全的名单。
不仅有名字、官职,还有每个人的联络方式、负责的事务、在组织里的代号。
最后一个人名,写着:
“牡丹主人——李聿(废太子),代号‘牡丹’。背后另有其人,身份不详,疑似皇室中人。”
上官落焰攥紧那张纸。
背后另有其人。
李聿不是真正的“牡丹主人”。
他只是明面上的傀儡。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她把名单收好,把经书放回原处,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找着了吗?”
她猛地回头。
灰衣人站在门口,嘴角带着冷笑。
上官落焰没有动。
灰衣人慢慢走近,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会来。侯爷也猜到了。所以他让我在这里等。”
上官落焰盯着他:“你是谁的人?”
“我?”灰衣人笑了,“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了了。”
他挥了挥手,门外涌进七八个黑衣人。
上官落焰环视四周,手伸进怀里。
灰衣人看着她:“别费劲了。你那针,对我没用。我服过解药。”
上官落焰没有取出针。
她取出的是另一件东西——一个小瓷瓶。
灰衣人一愣:“这是什么?”
上官落焰没有回答,把瓷瓶往地上一摔。
瓷瓶碎裂,一股白烟冒出来。
“屏息!”灰衣人大喊,但已经晚了。
白烟弥漫开来,几个黑衣人吸入烟雾,顿时倒地不起。
灰衣人也吸了一口,身子晃了晃,却硬是没倒。
他瞪大眼睛看着上官落焰:“你……你这是什么毒?”
上官落焰没有回答,趁他分神,一针扎在他脖颈上。
灰衣人瞪着眼,缓缓倒下。
她转身就跑。
冲出书房,外面全是人。
火把的光亮照得如同白昼,护院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往后园跑。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她跑到那两棵银杏树下,正要往树洞里钻,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
是侯爷。
侯爷死死抓着她的手臂,眼神阴鸷。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上官落焰没有挣扎,只冷冷看着他。
侯爷伸手进她怀里,摸出那份名单,看了一眼,笑了。
“找到了。辛苦你了。”
他把名单收好,挥挥手。
“带走。”
两个黑衣人上前,架住上官落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萧抚弦。
他手持长剑,剑光闪过,两个黑衣人惨叫着倒下。
“走!”
他拉住上官落焰,往后巷冲去。
侯爷大喊:“追!”
追兵蜂拥而上。
萧抚弦护着上官落焰,边战边退。
他身上中了几刀,鲜血直流,却始终挡在她前面。
冲出后巷,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露出三姨娘惨白的脸。
“快上来!”
两人跳上马车,三姨娘一甩鞭子,马儿狂奔起来。
身后追兵渐渐远了。
马车里,萧抚弦靠在车厢上,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上官落焰取出银针,给他止血。
萧抚弦看着她,笑道:“你没事就好。”
上官落焰没有说话,继续包扎。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马车在夜色中狂奔。
车轮碾过碎石,车厢剧烈颠簸。
萧抚弦靠在车厢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上官落焰撕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势。
他身上有三处刀伤:一处在左臂,深可见骨;一处在右肋,划破皮肉,好在没伤到内脏;最重的一处在后背,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怎么伤成这样?”她一边止血一边问,声音发紧。
萧抚弦扯出一个笑:“人太多……砍不过来……”
“别说话。”
上官落焰取出银针,扎入他几处止血的穴位。又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整瓶倒在那道最长的伤口上。
药粉被血冲开,她又倒一瓶,用手死死按住。
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温热黏腻。
萧抚弦看着她,眼神有些涣散。
“落焰……”
“说了别说话。”
“我就叫一声,”他笑了一下,“怕以后没机会叫了。”
上官落焰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按压伤口,声音却很轻。
“有机会。很多机会。”
萧抚弦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三姨娘在前面赶车,头也不敢回,只拼命甩着鞭子。
马车跑了一个时辰,终于停在一座废弃的农庄前。
这是萧抚弦之前安排好的藏身之处,离洛阳城三十里,偏僻隐蔽,不会有人找到。
上官落焰扶萧抚弦下车,三姨娘帮着抬,两人把他弄进屋里。
屋里有一张土炕,铺着干草。
她们把萧抚弦放在炕上,上官落焰点燃油灯,继续处理伤口。
左臂的刀伤需要缝合。
她取出针线——随身带的羊肠线,用烈酒消毒,然后一针一针缝合。
萧抚弦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缝完左臂,她又处理右肋的伤。
那道伤不深,但很长,也需要缝合。
萧抚弦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问:“你缝过多少?”
上官落焰头也不抬:“很多。”
“都是死人还是活人?”
“都有。”
萧抚弦笑道:“那我算赚了。活着的待遇。”
上官落焰没理他,继续缝。
缝完右肋,她开始处理后背上最重的那道伤。
这道伤太深,缝合也止不住血。
她想了想,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塞进萧抚弦嘴里。
“吞下去。”
“什么?”
“止血的。我师父配的,能让人凝血加快,”她顿了顿,“但吃了会很疼。”
萧抚弦吞下药丸。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浑身猛地绷紧,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上官落焰按住他:“忍一忍。”
萧抚弦说不出话,只死死攥着身下的干草,指节发白。
上官落焰加快速度,把后背的伤口缝好,又敷上一层药粉,用布条紧紧包扎。
等一切处理完,她已是满头大汗。
萧抚弦躺在炕上,气息微弱,但总算止住血了。
她坐在炕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良久不动。
三姨娘端了一碗水进来,小声道:“他……他没事吧?”
上官落焰接过水,喝了一口:“熬过今夜就没事。”
三姨娘看着萧抚弦,又看看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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