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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暧昧


为了避免买不到票,离校远一些的学生都会提前一两天到校,乐心也不例外,欧阳嗅却是晚了些,等都快要正式开学了,才姗姗来迟。或许是因为年后两人联系少了一些,乐心再次看见他那有些夸张的笑脸,竟然有些茫然,站在原地半天不动。
欧阳原本是张开双臂等她自己扑过去的,见她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也不觉得尴尬,直接朝乐心跑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小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乐心当然也想他了,只是感觉每次打电话都说不上两句话,似乎隔了千山万水,这会儿再见到他也感觉有些陌生,被他搂着怀里,更是无所适从,浑身僵硬,却又不好泼他冷水,只是轻轻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仍旧取悦了欧阳嗅,搂着她半天不松手,最后还是乐心害怕被同学看见,用力挣扎才放开。只是欧阳一松手,复又拉住她的手,一边大步走,一边说:“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乐心庆幸自己腿长,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两个人步履轻快地来到第一次吃饭那间装修得很不错的饭店,还没进去,那位漂亮又有风情的年轻老板娘就迎了出来。欧阳直接放开乐心的手,和她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等抱完,又是一顿十分夸张的相互吹捧,欧阳更是说得自己日思夜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听得乐心一阵阵心悸,站在旁边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局促得不行。
看着欧阳和老板娘调侃,乐心就忍不住想到李涛,只是一个夸张,一个文雅,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千人一面。原本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做个宽大为怀的人,这会儿就是忍不住心酸难受,谁不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呢? 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乐心心情就更低落了,好像欧阳也没有正式说过要她做他的女朋友,或者要做她的男朋友,只是偶尔开开玩笑而已。对于他们的关系,乐心总也不太明白,总感觉差点什么,明明人就在面前,却又觉得无比遥远。
等欧阳和老板娘诉完离愁,就见乐心的脸色已经垮得不能再垮,老板娘也没往她这边看,就又接着去应付下一组客人,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态度,似乎是知己遍天下。
欧阳终于看出她不高兴,却不以为然道:“生意人就是这样,热情才有钱赚,人家过来了,你总不能直接给人推回去,对吧?”一句话就把这场重逢大戏全都推给了老板娘。
乐心听她这么说,心里感觉更加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她看着就是难受,她如此说来她就更加难受。心里酸楚难当,嘴里也说不上话,只是咬着嘴唇,低着头不去理他。
欧阳似乎也意识到讲道理不行,又笑着轻哄道:“宝贝儿别生气,虽然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说完也不等乐心反馈,就拉着她的手,一边往餐位上走,一边说道:“都饿了好久了,我们快点点东西去饭才是正事儿。”
乐心依旧无法反驳,由着他拉着走,十几年的被动接受,乖巧顺从,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不仅让她不会拒绝,也让她在面对看似有理却让自己无比难受的时候羞于开口。
坐到秋千椅上的时候,乐心已经毫无食欲,由着欧阳随便点菜。虽然她有偏爱的食物,但是从来不挑食,只是吃多吃少的问题而已。很快,老板娘就亲自过来上菜,热情地介绍各个菜品的特点,还多送了一个四喜丸子,说是送给他们的新年祝福。
四菜一汤,就两个人吃,可算是很丰盛了。只是乐心喜辣,这些菜口味偏咸甜,在家里这段时间,婶婶都特意为她加了辣椒。现在突然换个口味还真是不容易,以至于乐心吃得很少,最终各种菜都剩下一大半。
看着桌子上剩下那么多菜,欧阳就觉得心疼,劝说道:“宝贝儿你瞧瞧你都瘦得皮包骨了,再多吃点。”
乐心喝完最后一口汤,轻轻摇了摇头道:“不了,我真的吃不下了。之前才在宿舍吃过了的。”为了避免欧阳继续劝她,乐心干脆找了个借口。
欧阳不死心又劝了好几次,见她确实食欲不佳,最终也只好放弃。
席间乐心趁着去洗手间的间隙,偷偷到收银台结了账,那老板娘犹犹豫豫地不想收,乐心又解释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请客,过年我也收了点压岁钱,总该回请他一顿。”
听她这么说,老板娘也没再犹豫,熟练地收了她的钱。等欧阳吃到撑了,准备去结账时,才发现乐心早已经结过,那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对着人家老板娘就是一通似怒非怒的说教,怨她不懂事,还叫人家小姑娘买单。老板娘天生利嘴,几句话就圆了过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得吐沫横飞,乐心站在旁边又是一阵尴尬。等他们的社交活动终于结束,两人才顺着熙熙攘攘的学生大军,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期间欧阳几次来拉乐心的手,都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古人云:小别胜新婚。乐心和欧阳就隔了一个寒假,再见面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隔阂,甚至连共同话题都少了,好几次欧阳刚起了个头,就被乐心应付着结束了。
乐心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年前还日思夜想的人,现在怎么就感觉见所非见呢?心理又有封闭逃离的冲动,可是她不想那样子,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一座孤岛。即使欧阳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但是能有一个这样热情的朋友,或许也可以让自己的人生多一点光亮,至于其他事情,顺其自然吧。
通过一番自我攻略,乐心也想通了,没话找话说:“你过年的时候,没有和你大哥吵架吧?”欧阳曾经说过,他大哥从小欺负他,直到上了高中,他才终于拥有一战之力,几乎每次见到他都要斗上一斗。
欧阳见乐心主动找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笑着说:“他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不管是论口才,还是论计谋,他都搞不赢我,现在他都是躲着我走,我也没怎么和他计较。”语气间尽是骄傲,背脊也挺得更直了,头抬得高高的,像只斗胜的公鸡。
乐心看着欧阳那方方正正的下巴正对着自己,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越笑越开怀,最后竟然前俯后仰。
欧阳被她笑得有些恼火,几次喊她停下来都没起作用,于是威胁道:“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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