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已经被吃过了，空地上还有几个盒子。
顾淮连着看了两个宿舍楼，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没剩饭了，就在他看着自己的收益发愁时。
“出卡啦！”
鱼鱼站在三号楼二楼的刷卡点前面，手中有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声音很清脆。
她跑到顾淮面前冲他晃了晃，语气得意得不行：“看！红卡！三百万！”
顾淮干笑了两声，说了句“运气真好。”
鱼鱼欣赏够了，走到顾淮面前，把红卡丢在地上：“给你。”
顾淮没有第一时间捡，而是看着鱼鱼的麦晓雯：“你不要吗？”
鱼鱼转过身继续走：“说好带你吃的，就肯定带你吃。”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红卡，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他把卡捡起来跟上去，西大方向的门是开的。
两个人从西大进了核心区。到了浮力离心链接入口，她停下来，对着里面打了一串暗号——“哒、哒、哒哒哒。”
对面回了暗号。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长短，从浮力深处传过来。
鱼鱼的角色顿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往里面去。顾淮没有第一时间过去，他看了一眼地图，离心的闸拉了，这才走了进去。
进了浮力之后，鱼鱼蹲下来，把自己的装备一件一件卸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
一个威龙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装备，摇了摇头，做了个手势。
鱼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备，确认对方是真的不要，才一件一件穿回去。
这时闸拉了，应该是蓝室那边拉的。
对面的人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几个盒子，示意他们吃。
鱼鱼蹲在盒子前面开始翻，动作轻快。
顾淮没动。他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对手手里是满改枪，装备不差。
但他一直没走，就站在旁边，枪口朝下，视角对着顾淮的方向。
但他手中的枪口却没有对着护淮。他歪了歪头，又转了个角度，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顾淮没有跟鱼鱼一起吃剩饭，红卡还在包里，四百万。
地上那几个盒子里的剩饭，够鱼鱼吃饱了，他没必要跟她抢。他把视角转开，看向威龙。
那个威龙忽然动了。他走到顾淮面前，把自己的包丢在地上，指了指包，示意他看。
顾淮点开背包，里面有大概两排的东西，都只有一格。
当第一个格子转出来的时候，顾淮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一颗金蛋。
剩下的每一个格子里都只塞了几颗。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数字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跳。
等到最后一组子弹转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十一格。十一个数字。
顾淮思考了一会，随后掏出手机，把那串数字按顺序输进去，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嘟了几声，那头接了，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像是等了很久的电话终于响了：“兄弟，是你吗？”
顾淮看向屏幕里面的威龙，嘴存微动：“如果是三角洲的话，是我。”
鱼鱼停下吃包的动作，转过身看向这边。她的角色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仔细听他们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开始说，语速很快，像是憋了一整局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是野排进来的，两个队友从开局就没说过话，不沟通，不交流，连个标点都没有，各走各的。
三个人配合着打了一队人，正吃着包呢，队友在麦里开了口，说解开防抢包。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解了。但队友把包吃了，什么都没给他留。
顾淮没说话，手机贴在耳朵上。
后来进了核心区，对面一队人从浮力压过来，他的两个队友倒得比谁都快。
他一个人边打边退，打了半天，灭了对面一队。他把队友拉起来，等他自己打好状态想去舔包的时候——包已经没了。
被吃干净了。连对面枪上的镜子都被拆走了，子弹也没剩下，就留了几把垃圾枪和一些不值钱的配件，那些碎头碎甲都卖不出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股又委屈又愤怒的劲儿。
“兄弟，”他说，声音有点哑，“你说这游戏还能玩吗？”
顾淮沉默了两秒。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应急灯的光照在威龙的角色上。
鱼鱼安静了很久，总算忍不住了：”
“太过分了！野排说话也就算了，还要吃你打的包？这还是人吗？”
但是威龙听不到鱼鱼说话，顾淮此时带着耳机。
“你等着，”鱼鱼转过身，准备去找威龙的队友，“我去把那些包给抢回来！”
顾淮看了她一眼，没拦。
鱼鱼端着枪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淮，声音放低了一点：“你……你不去啊？”
顾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电话说道：“兄弟，借把枪。”
那头安静了一会。
屏幕里的威龙抬起头，从包里丢下一把枪。
MP7，满腰射，60发大弹鼓。
顾淮弯腰捡起来，拉栓上膛，金属碰撞的声音干脆利落。
他端着枪，转身往浮力外面走。
鱼鱼立马跟了上去，但又停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把油丢在威龙，跟了上去。
顾淮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搭上鼠标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下了开关。
肩膀绷紧了，腰背挺直了，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刚才那个靠在墙边懒洋洋的人不见了，坐在屏幕前的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往外渗着寒气。
鱼鱼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啥时候捡的一把人机枪：“那两个畜生在哪？我要把他们撕了！敢抢队友的包，今天不把他们打出屎来，我鱼鱼两个字反过来写！”
就在这个时候，桥上的机枪兵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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