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防空洞里回荡,这声音让懂枪的人听了十分过瘾。
陈野没再多说,直接脱下身上的皮夹克扔在一边。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扯出一套纯白色的连体衣。
那是他专门找县城老裁缝用两层厚白帆布拼起来的特种雪地潜行服,既保暖又能很好地融入雪景。
换上潜行服,陈野抓起一把木炭和油脂混合的黑色油彩,在脸上胡乱的涂抹了几下,彻底破坏了面部轮廓。
他把一件特制的战术背心套在外面,将十几个高爆手雷挂在顺手的位置。
背上背着一把经过改装的半自动步枪,大腿外侧绑着那把锋利的开山柴刀。
全副武装的陈野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
“哥,你真要一个人进山?”
王猛急了,上前一把拉住陈野的胳膊,“对面可是国际雇佣兵啊!咱们人多,兄弟们用命填也能把他们填死!”
陈野把王猛的手拂开。
“这种级别的丛林战,人多就是送死,你们过去只会变成人家的活靶子。”
陈野拍了拍腰间的手雷,“论打雇佣兵,我是他们祖宗。”
说罢,陈野拎起两个装满弹链的弹药箱,大步走出防空洞,一头扎进了外面茫茫的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
老鸭山主矿区外围,距离一号洞口不到五公里的密林里。
一队十二个人的外籍武装人员正呈战斗队形,悄无声息的向前推进。
他们清一色穿着白色的极地雪地迷彩,脸上戴着防寒面罩,手里端着装配有红外热成像仪的M16突击步枪。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他就是黑水佣兵团的这支小队队长,代号“毒刺”。
毒刺停下脚步,抬起左腕看了一眼上面绑着的军用雷达终端。
终端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来回扫动,除了几只冻僵的野兔,前方扇形区域内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红点。
“头儿,前面没人。”
旁边的一个狙击手压低声音用英语汇报,“他们在退却。”
毒刺拉下面罩,吐出一口白气。
他从战术背心里扯出那个长天线的军用对讲机,按下通讯键。
“外围防御已经崩溃,华夏人全吓跑了。”
毒刺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拿了三井的钱,我还以为能碰上什么硬骨头,结果他们连开枪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简直像个婴儿。”
十二个佣兵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就在毒刺松开通讯键的那个瞬间。
啪!
一声微弱的枪响在风雪中炸开。
毒刺手里的对讲机天线直接爆碎,黑色的硬塑料破片直接崩在了他的防寒面罩上。
他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浑身的汗毛全部炸立。
他连忙趴倒在雪地里,吼出声:“敌袭!找掩护!”
随后,他看着那碎裂的对讲机,毒刺后背流下了冷汗。
刚才那一枪,只要对方枪口再偏两寸,爆的就是他的脑袋。
这是故意的,是挑衅!
旁边戴着夜视仪的狙击手大声吼道:“一点钟方向!五百米!半山腰断崖!”
狙击手手里的M16直接开火,密集的子弹把断崖上的积雪打得四处飞溅。
但陈野早就不在原地了。
开完那一枪,陈野顺着几十米高的雪坡,无声的滑进了下方的红松林。
陈野把半自动步枪背在身后,贴着树干快速移动。
他很了解黑水佣兵团的战术,是典型的美式特种小队步炮协同,被咬住就是持续的火力覆盖。
“不是说只有一群拿土枪的泥腿子吗!这他妈是哪来的神枪手!”
毒刺咬着牙,把碎裂的对讲机狠狠砸在雪地里。
副队长打着战术手语,满脸焦急:“头儿,热成像仪抓不到他!这小子身上肯定穿了专业的防红外隔热服!”
“散开!三三阵型!把他给我搜出来!”
毒刺下令。
十二个佣兵迅速分成四个战斗小组。
左翼的三个人端着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小心翼翼的往红松林里摸。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军靴踩在一根枯树枝上。
脚底传来轻微的一声“吧嗒”。
尖兵脸色大变,身体僵住了。
“别动!有诡雷!”
他低头一看,积雪下面,一根很细的透明鱼线连着一颗美式M67高爆手雷的拉环。
并且,保险销已经被拔掉了。
“法克……”
还没等他把脚移开,手雷直接引爆。
“轰——!”
一团火球在雪地里腾空而起。
冲击波夹杂着钢珠和破片,瞬间将那个尖兵撕成了碎片。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佣兵也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树干上,大口往外吐着血沫,当场废了。
巨大的爆炸声在老鸭山深处回荡。
毒刺趴在几十米外,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眼珠子都红了。
交火不到三分钟,他的人就死了一个,重伤两个!
“隐蔽!有连环陷阱!”
毒刺扯着嗓子大吼。
可陈野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陈野半蹲在粗壮的树杈间,举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
透过风雪,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准备去拉伤员的佣兵脑袋。
然后,陈野手指平稳的扣下扳机。
砰!
那佣兵的钢盔直接被掀飞,天灵盖爆开一团血雾,直挺挺的扑倒在雪堆里。
“他在树上!十一点方向!”
剩下的狙击手终于锁定了陈野开枪时暴露的枪口焰。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扫向那棵大树,树皮夹杂着木屑四处乱飞。
两发榴弹炮更是直接轰在树干上,把那棵两人抱的红松拦腰炸断。
大树轰然倒塌。
毒刺死死盯着倒塌的方向:“死了没有?”
然而,没人回答。
四周除了呼啸的风雪声,一片寂静。
突然,右翼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毒刺转头。
只见右侧十几米外的一处雪窝里,一个浑身纯白的影子正蹲在一个佣兵身后。
那白影手里反握着一把发黑的开山柴刀。
刀锋从那个佣兵的左耳根切入,右耳根拉出。
鲜血喷洒在雪地上。
一击抹喉!
和二狗他们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那白影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下猛的发力,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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