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想转的那30%股权,转不了了。”
我看着他。
“你名下的存款,取不出来了。”
“你想卖的资产,卖不掉了。”
他翻着那份文件。
一页一页翻。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
“这是妈的律师申请的。法院已经裁定。”
我从他手里拿回文件。
“你不是说走法律程序吗?”
我笑了一下。
“我们已经走了。”
全场没有人说话。
连大伯都不说话了。
爸抬起头。
“你……你提前准备的?”
“对。”
“你查了我多久?”
“二十天。”
“你——”
“你藏了二十年。我查了二十天。”
我看着他。
“你觉得谁更过分?”
他说不出话。
我拿出第三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这是妈的版本。”
我把它放在桌上。
“家庭总资产,包括公司股权、房产、存款、理财,以及你转移出去可追回的部分。总计约1700万。”
“按照婚姻法。你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会判你少分或者不分。”
“加上妈二十年的家务贡献、她的嫁妆投入、你的过错。”
“妈的份额不会低于70%。”
我指了指协议书上的数字。
“1200万。”
“这个数字跟你花在何美琳身上的钱,刚好一样。”
“你欠妈的,一分不会少。”
爸看着那个数字。
像看着一把刀。
“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启动资金是妈的嫁妆。30万。你自己说的,‘放心,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他。
“现在是你兑现的时候。”
全场安静。
大伯看着爸。
没有替他说话。
姑姑看着妈。
眼圈红了。
妈坐在椅子上。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个字。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爸把协议书翻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突然抬头。
“你以为你赢了?”
他看着我。
“何美琳不会放过你们的。金澜府那套房子在她名下。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你冻结我的,冻不了她的。”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苏浩。那是我儿子。我有权给他财产。你管不了。”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以为查了我的账就能怎样?何美琳手里也有我给的钱。她可以告你们。”
他站直了身子。
“你妈能分到什么?一个老小区的房子?你觉得法院会站你们?我有的是律师——”
他说到这里。
我笑了。
笑得他愣了一下。
“爸。”
“你提到苏浩。”
“你说他是你的儿子。”
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个信封。
“你确定吗?”
10.
信封里是一份鉴定报告。
DNA亲子鉴定。
我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怎么来的,你不用管。”
实际上是我在金澜府蹲点的时候,从垃圾桶里拿到了苏浩用过的矿泉水瓶。我爸的DNA样本更简单——他家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
头发、牙刷。
我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做了两次。
结果一致。
“苏浩和你,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了。
“什么?!”大伯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是他的孩子?”姑姑瞪大了眼。
爸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被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
“你自己看。”
我把报告递给他。
他接过去。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他的脸不是白了。
是灰了。
一种死灰色。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苏浩长得像我……他跟我姓……”
“姓跟谁填有什么关系?”我说。
他抬起头。
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恐惧。
“二十年。”
我看着他。
“你花了1200万,养了二十年别人的孩子。”
“何美琳用你的钱买房、买车、供孩子上国际学校。”
“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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