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还在晒太阳，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在擦武器。
他们看到林风，有的站起来，有的还在蹲着。
艾伦咳了一声，那几个蹲着的也站起来了。
林风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我要带你们出去练级。”
没有人说话。
“每天早上，跟我出去，天黑回来。打怪，升级，换装备。打到的东西，自己留着。升的级，自己的。等冬天来了，兽人来了，你们要能打。不能打的，可以走。我不拦。”
还是没有人说话。
那个胡子白了的老兵开口了。
“大人，外面……危险。”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北边有兽人，西边有黑铁骑士团，东边有野狼。我们出去，回不来怎么办？”
林风看着他。
“我站前面。你们站后面。我不倒，你们不倒。”
老兵沉默了。
其他士兵互相看了看，有的眼睛里有了光，有的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明天早上，村口集合。”
林风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林风就到了村口。
晨雾很浓，看不清远处。
空气很凉，吸一口，鼻子发酸。
他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面，等着。
等了很久，雾慢慢散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黄色的光洒在田野上。
来的人不多，加上艾伦，一共三十个。
那些士兵站在他面前，有的穿着皮甲，有的穿着布衣，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矛，有的拿着斧头，还有一个拿着那把镰刀。
他们看着林风，有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有的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林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北走。
“跟上。”
他走在前面，白银战靴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重，有的轻。
三十个人，三十种脚步，混在一起，像一锅粥。
林风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丘陵。
草很高，齐腰了，枯黄枯黄的，风一吹，沙沙响。
丘陵上有很多洞，洞不大，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
“这里有怪物？”林风问艾伦。
“有。野狼。十几级的，有时候二十级。成群结队，不好打。”
“十几级。”
林风点了点头。
“就这里。”
他转身看着那些士兵，他们站在他身后，有的握着武器，手在抖，有的脸发白，有的咽唾沫。
林风看着他们。
“第一，跟紧我。第二，我打哪只，你们打哪只。第三，打不过就跑，跑不赢就喊。记住了？”
没有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记住了？”
那个胡子白了的老兵开口了。
“记住了。”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林风转身，朝丘陵走去。
刚走了几步，一只灰黑色的影子从洞里窜出来。
野狼，很大，到腰那么高，毛是灰黑色的，眼睛是黄色的，嘴咧着，露出两排尖牙。
它蹲在洞口，前爪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野狼（普通怪物）】等级：15。生命值：800/800。攻击力：95-110。防御力：40-45。技能：【撕咬】【爪击】。描述：生活在丘陵地带的野狼，群居，凶猛，会主动攻击进入领地的生物。
林风拔刀，重剑在手，朝野狼走过去。
野狼后腿蹬地，朝他扑过来。
林风侧身，重剑横扫，砍在野狼的腰上。
刀刃切进去很深，野狼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2，500！暴击。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野狼】（15级普通怪）！获得经验值：150点！】
林风把刀上的血甩了甩，插回背上。
转身看着那些士兵。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有的手还在抖，有的已经不抖了。
那个胡子白了的老兵咽了口唾沫。
“大人，你……一刀？”
“一刀。”
林风说。
他看了一眼野狼的尸体。
“扒皮。肉带回去。能吃。”
几个士兵跑过来，有的用刀割皮，有的用绳子捆腿，有的蹲在旁边看。
林风继续往前走。
丘陵上还有很多洞，洞里还有很多野狼。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林风走在前面，一刀一只。
那些野狼从洞里窜出来，扑向他，他侧身，挥刀，野狼倒下。
血溅在草地上，溅在他的白银铠甲上，溅在那些士兵的脸上。
他们跟在后面，从第一只的震惊，到第十只的麻木，到第二十只的兴奋。
他们开始喊，喊什么听不清，但声音很大，在丘陵上回荡。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野狼】（15级普通怪）！获得经验值：150点！】……连续十几条提示。
林风没数。
他只知道，这一整天，他从早上杀到傍晚，杀了上百只野狼。
那些士兵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跟着喊，到最后的跟着打。
他们从林风身后，走到了林风旁边。
从一刀不敢出，到敢补刀了。
从腿软走不动，到能跑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林风带着他们回到村口。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野狼的皮和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不是累，是别的什么。
那个胡子白了的老兵走在最前面，背上的狼皮摞得比人还高。
他走到村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风。
“大人。”他说。
声音还是沙哑，但比早上有力了。
“明天还来吗？”
“来。”
林风说。
老兵点了点头，背着狼皮走了。
其他士兵也跟着走了。
村口只剩下林风和艾伦。
艾伦看着那些士兵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们变了。”他说。
“嗯。”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们知道，外面的怪物，没那么可怕。”
艾伦沉默了一下。
“明天我也来。”
“你本来就是士兵。”
“不一样。以前是管他们的，明天是跟着你打的。”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走进村子。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银白色的光洒在田野上。
他走在月光里，白银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几缕黄毛从额头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胸口还是闷，石头还在。
但石头旁边那点东西，大了一些。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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