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江北厅家属院。
严福明盯着桌上那株通体如玉,根须繁茂的人参,眼神在贪婪与惊疑之间反复横跳。
那不是普通的人参。
身为名单上的一员,他接触过黑石沟地下的秘密。
这株参里蕴含的生机,比他吃过的任何昂贵补药都要狂暴。
“你是说,他手里有整本名单?”严福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张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身:“他亮出的那一页,确实有您的私印,还有……齐震山绝笔的血手印。”
严福明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节奏分明地敲击着。
齐震山死得太快,快到让他来不及清理痕迹。
现在这把火烧到了陈栋手里,而陈栋不仅是个狠人,还是个手里握着火把的疯子。
“周卫国那个蠢货呢?”
“关在招待所,吓得尿了三次裤子,一直喊着陈栋不是人,是鬼。”张秘书一脸鄙夷。
严福明冷笑一声:“废物,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凋零的枯木。
“硬抢名单会曝光,查封那地方现在挂着省里的名头,既然陈栋想玩,那就陪他玩大点。”严福明转过身,语气阴冷,“告诉周卫国,想活命,就回崖山村给陈栋当狗,他不是要清静吗?给他!他不是要名分吗?给他!不仅要给,还要给得让全省都知道,他陈栋是我们的人。”
张秘书心领神会:“这是捧杀?”
“不,是收编。”严福明指着那株人参,“这种东西,只能产在我们的地盘上,名单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等他习惯了权力的滋味,名单自然会回到我手里。”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陈栋的那个哥哥……”
“一个小矿工?”严福明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既然他想要,就给个矿务局的闲职当当,这种小恩小惠,最能磨掉一个野心家的骨气。”
严福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株人参,狠狠嗅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名单?只要你进了圈子,名单就是一张废纸。”
……
崖山村,陈栋家。
陈栋正指挥着彪哥几个把刚打好的家具往新房里抬。
两层的小洋楼已经初具规模,红砖绿瓦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格外扎眼。
村里人路过时,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爷,省里的车又来了。”彪哥放下手里的实木柜子,抹了一把汗,眼神警惕,“这次只有两辆,没带家伙。”
陈栋拍掉手上的木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来送礼的,怕什么,让兄弟们把路让开。”
两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稳稳停在陈家院门口。
车门打开,周卫国第一个跳了下来。
半天不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调查组组长,此刻腰杆塌得像个煮熟的虾米。
他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陈兄弟,忙着呢?”周卫国一路小跑,隔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陈栋没接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周组长,后备箱的滋味还没尝够?”
周卫国脸色一僵,随即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悦耳。
“陈兄弟,您看我这嘴,真该打!之前那是误会,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严厅特意交代,一定要让我当面给您赔礼道歉。”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
李进步叼着烟袋锅,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不是那个拿着红头文件要抓人的大官吗?怎么今天跟个孙子似的在这自抽耳光?
陈栋冷笑,精【神属性15】带来的威压全开,压得周卫国冷汗直流。
“道歉就免了,东西放下,人滚。”
“哎,别,别啊!”周卫国急了,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这是矿务局的正式调令,令兄陈柱同志在黑石沟矿难中表现英勇,经研究决定,让陈柱同志去矿务局上班,明天就能去报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陈柱一个挖矿的都当当干部了?
陈柱正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手一抖,脸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栋……栋子,他说啥?”陈柱声音发颤。
陈栋接过调令扫了一眼,上面的红公章红得发烫。
“大哥,既然是组织上的安排,你就收下。”陈栋把调令塞进陈柱手里,转头看向周卫国,“还有呢?”
周卫国抹了把汗,压低声音道:“严厅说了,崖山村的运输,以后挂靠在省厅后勤处,这是特种运输许可证,全省境内,只要不拉违禁品,没人敢查您的车。”
说着,他又递上一块崭新的车牌,上面赫然是江01开头的序列。
彪哥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有了这牌子,以后在江北省,他们横着开都没人敢拦!
“严厅还真是有心了。”陈栋收起调令,眼神深邃,“回去告诉严厅,他的心意我领了,名单的事,只要崖山村太平,我就没兴趣拿出来晒太阳。”
周卫国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周卫国一行人走后,陈家小院彻底炸了锅。
李进步颤抖着手摸着那份调令,老泪纵横:“陈栋啊,咱们村出官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刘桂芳站在门口,看着陈栋,眼神里满是崇拜。
她虽然不懂官场,但她知道,那个曾经只会喝酒打人的汉子,现在一句话就能决定全家人的命运。
陈栋却很清醒。
他在院子里坐下,看着这片被生化能量改良的土地。
“爷,这严福明又是送官又是送牌照,摆明了是想收买咱们。”彪哥凑过来,低声道,“咱们真就这么答应了?”
“送上门的肉,为什么不吃?”陈栋冷笑,“他想把我变成他名单上的一员,想让我帮他种出更多这种人参,好让他延年益寿。”
陈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瓶初级恢复药水,倒进身边的水渠里。
“但他忘了,这地是我的,种子也是我的,他给的名分,我收着,他给的官位,大哥坐着,等他觉得已经把我彻底掌控的时候,他会发现,他只是在帮我养大这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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