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饥荒年:我猎户喂饱全家多子多福 > 第97章 不速之客

第97章 不速之客


“你去把炕上的被子晒一晒,在省城住了一礼拜,家里被子该返潮了。”

刘桂芳张了张嘴,应了一声,抱着被子出去了。

她抱着被子搭在院墙上的晾衣绳上,棉花被沉甸甸的,她使劲拍了两下,灰尘扬起来,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

隔壁王婆端着碗蹲在自家门口喝粥,隔着矮墙看到这一幕,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

“桂芳,你家那个在洗碗?”

刘桂芳红着脸点了点头。

王婆放下碗,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上午,陈栋把院子里的鸡窝修了修,又把漏风的窗户纸重新糊了一层。

陈平安坐在门槛上画画,大黄蹲在旁边,被他画了七八遍都没个狗样。

日头好,刘桂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她的针线活好,一针一线扎得密实,鞋底纳得硬邦邦的,能穿两年不坏。

陈栋修完窗户,坐到她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院子里有鸡在刨土,大黄趴在墙根晒太阳,陈平安的蜡笔在纸上沙沙响。

刘桂芳扎了几针,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陈栋一眼。

“你坐这干啥?”

“晒太阳。”

“没事干了?”

“没事。”

刘桂芳低下头,嘴角动了动,继续纳鞋底。

她心里有句话憋了好几天,想问又不敢问。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阳光太好,也许是院子太安静,那句话自己跑出来了。

“陈栋。”

“嗯。”

“你是不是……在外面挣了大钱?”

陈栋吐了口烟,看着院子对面的土墙。

“算是吧。”

“那你……”刘桂芳把鞋底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攥着,指节都发白了,“你是不是要出去做大事?不回来了?”

陈栋扭头看她。

刘桂芳低着头不敢对视,但嘴唇紧抿着,能看出来她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有了钱,要么喝酒赌博,要么在外面养女人。

不管哪种,最后都不会回家。

“你看着我。”陈栋的声音不重。

刘桂芳慢慢抬起头。

陈栋把烟掐了,丢在地上踩灭。

“我哪儿也不去。”

“……”

“挣钱是为了给你和平安过好日子,不是为了跑路。”

刘桂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赶紧低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假装是风吹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

陈平安举着画跑过来——准确说是单脚蹦过来的,石膏腿翘着,像只受伤的小麻雀。

“妈妈你看!我画了爸爸!”

刘桂芳接过画,看了一眼。

纸上画了一个火柴人,脑袋特别大,拳头更大,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爸爸打。

“打什么?”

“打坏蛋!”陈平安一脸正义。

刘桂芳噗嗤笑了。

这一笑,陈栋看在眼里。

她笑的次数不多,每一次他都记得。

上辈子她笑过几次,他一次都不记得,可能根本没笑过。

……

腊月里的雪,下得没完没了。

陈栋刚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出一条道,就听见院门被扣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透着一股子力竭的虚弱。

大黄趴在窝里,耳朵支棱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没叫。

这说明门口的人没什么威胁,或者说,连让狗感到威胁的气力都没有。

陈栋放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走过去拉开了门。

风雪猛地灌了进来。

门外站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黑棉袄,领口磨得发白,头上裹着一条破旧的灰围巾,只露出一双冻得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睫毛上挂着霜,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大哥……行行好,给口热汤喝。”

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话没说完,身子就软绵绵地往雪堆里栽。

陈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触手一片冰凉,像抓着一块冻透的生铁。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瞬间展开,红外热成像扫描划过。

【目标:人类,生命体征:极度虚弱(低温症、营养不良),威胁等级:无。】

陈栋正打算把人扶到隔壁王婆家安置,可当他看清女人围巾下滑落出的半张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一段尘封了数十年的记忆,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开,鲜血淋漓地翻涌上来。

那是前世。

陈栋喝得烂醉,在大雪天倒在省城的巷子里,路过的人都嫌恶地避开,甚至有人朝他吐唾沫。

是这个女人,当时在省城拾荒的她,把他拖进了漏风的窝棚,喂了他半碗剩粥,又把身上唯一的破棉袄盖在了他身上。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沈清。

前世,他还没来得及报恩,沈清就被她那个嗜赌成性的丈夫带人抓回去,活活打死在井边。

“沈清。”陈栋低声念了一句。

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陈栋没说话,直接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屋里走去。

“桂芳,烧炕,拿床厚被子过来!”

陈栋的嗓门很大,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直掉。

刘桂芳正带着平安在里屋剪窗花,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

一掀门帘,就看见陈栋抱着个陌生女人进了屋。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剪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谁?”刘桂芳的声音有些发颤。

“路边倒下的,快救人。”陈栋没时间解释,把沈清放在外间的土炕上。

刘桂芳看着那女人的脸。

虽然脏兮兮的,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清秀,尤其是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让刘桂芳心里猛地一沉。

她没挪步,手在围裙上使劲蹭着:“陈栋,这大雪天的,往家里领个年轻女人,不合适吧?”

“人命关天。”陈栋头也不回,开始解沈清冻僵的鞋带,“去拿被子,快点!”

陈栋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前世那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刘桂芳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以前也这么吼她,但那是为了喝酒,为了要钱。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吼她。

这种感觉,比挨一顿揍还让她难受。

但她还是转身进了里屋,抱出一床新弹的棉被。

那是陈栋从省城买回来的好棉花,她一直舍不得盖,现在却要盖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身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