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臂如藤蔓般缠上林默脖颈。
身子扭动的同时,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札木合那狗东西刚好不在,今天咱们可以好好快活快活。”
“今日怎么这般老实,往日你的手啊。”
她娇嗔着,抓住林默的手,不由分说便按在自己起伏的胸口上。
死死的摁在上面。
“往日你的手啊,可早把人家折腾坏了呢。”
呵——
原来那札木合是个万年王八。
感受了一下手中,林默微微摇头,草原女子也不过如此嘛。
还没有沈大人的份量足。
只是这草原女人也的确放荡,竟然身上仅仅只披着一件薄纱。
女人松开了林默的手,慵懒的倚靠墙壁。
一只手撑着。
“还等什么呢,这黑灯瞎火的多刺激。”
“是够刺激的。”
学到了,林默冷笑一声。
在对方尖叫之前,一个手刀朝着她的后脑勺砍了过去。
阿茹娜直挺挺的躺了过去,片刻之后,两人从四方馆内消失。
......
翌日一早。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理寺衙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茹娜被摔在了公堂之上。
林默腰中悬着三尺长剑,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百姓,如潮水般冲入了公堂。
大理寺与刑部、御史台并称三司。
刑部更多的是法律颁布,监狱管理,流放刑罚等,御史台属于监察机关,负责弹劾百官。
喷子全在这里。
而重大的案件的审核和判决,则主要是由大理寺负责。
大理寺在京城地位,举足轻重。
今日却被人一脚踹开,这是绝无仅有之事。
衙门反应迅捷,顷刻间,衙役已如虎狼般列于公堂两侧,肃杀之气弥漫。
大理寺卿卢士俊高坐堂上。
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威仪凛然。
他为官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围堵大理寺。
堂下之人面生,却敢踹开大理寺正门,摔人犯于公堂,身后更是黑压压一片群情激愤的百姓!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挑衅!
卢士俊脸色一寒,厉声道:
“堂下何人?竟敢咆哮公堂,擅闯大理寺!可知这是死罪!”
林默站的笔直,如轻松扎根磐石。
对两侧如狼似虎的压抑和堂上卢士俊的威压视若无睹。
大周重文轻武,举人见官不拜。
他抬起手,指着地上衣衫不整,惊恐挣扎的阿茹娜。
声音朗朗,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学生林默,大人何不问问这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罪?”
卢士俊目光扫过阿茹娜,眉头紧锁。
这女子身着暴露,但看那发饰明显异族装扮,再看眉眼气度,又绝非寻常女子。
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此女何人,又所犯何罪?”
“大人,此女乃札木合妻子阿茹娜!”
哗——
堂上堂下,一片哗然。
衙役们倒吸一口冷气,握着水火棍的手都抖了抖。
堂外站着的百姓,初时死寂,片刻之后爆发出一阵雷鸣呼声。
“我的天,真的是北蛮使者的婆娘,我好像见过这个女人!”
“这个读书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连他们都敢惹。”
“哈哈哈,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关键时刻,还需要他们站出来!”
“干的好!”
人群中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压抑的火山!
林默要的就是民意,不然仅凭三皇子的令牌,这大理寺卿真装作不认识,他也没辙。
“大人,学生状告北蛮使者札木合——以妻诱我!!!”
噗——
阿茹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林默虽然临时给她披了件衣服,但仍是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
她双手紧紧的护住胸口,心中委屈至极。
这狗男人不仅占了自己便宜,如今更是给自己扣了这么个下贱的罪名。
“大人冤枉啊...”
“闭嘴,此事和你无关,你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林默警告一声。
阿茹娜想起昨日他的威胁,说若是自己敢乱讲话,就把自己扔到窑子去,也是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以妻相诱,此等事情闻所未闻,真是令人发指!”
“然这还是其次,关键那札木合意图败坏我大周士子名节,污我大周国体!”
“如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林默刻意强调了人赃并获四个字,目光扫过阿茹娜那身仅着薄纱的狼狈模样,其意不言自明。
“大人,按照我大周律法, 此等行径,该当何罪?”
“请大人即刻签发捕文,捉拿同案主犯——北蛮使者札木合,以正国法,以平民愤,还学生一个公道!”
卢士俊听得都想笑出来。
堂下这小子该不会姓曹吧。
这明明是贪图别人美色,吃干抹净不认人,反倒倒打一耙,说别人以妻诱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刚想怒斥一声,脑中却突然如同响起惊雷。
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
前几日不是刚刚以这个罪名处理了一件案件?
卢士俊突然明悟了。
原来如此!
此人是来为那张老汉出头来的!
啧,年轻人就是冲动。
现在什么节骨眼,为什么还要书生意气去惹那北蛮使者?
他刚想怒斥出声,说一派胡言。
却见那堂外的百姓已经被彻底点燃压抑许久的怒火。
此时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捉拿札木合,还林默公道!”
“捉拿札木合,正国法,平民愤!”
“严惩蛮夷,还我大周公道!”
“张举人一家在天之灵都在看着,血债血偿!”
“大人,下令吧,抓了那狗贼!”
“以妻诱人,天理难容!”
声浪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大理寺的屋顶。
民意汹汹,如同实质的浪潮在卢士俊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就连衙役握着棍棒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卢士俊脸色瞬间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这么多的百姓,这如同生吞活剥的民怨,今日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乌沙不保。
当官的,最怕这种群体事件,还是在天子脚下。
他此时如坐针毡。
一边是汹涌的民意,一边是可能挑起两国战争的使者。
他,怕了。
然而就在他进退维谷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了更加粗暴的喧哗和马蹄嘶鸣声。
“滚开!都踏马给老子滚开!”
“谁敢挡我上国使团!”
人群被蛮力粗鲁撞开。
十几个杀气腾腾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正是那身高马大一身横肉的北蛮使者札木合!
他一眼就瞅到了在地上趴着,衣衫不整的阿茹娜。
心中瞬间火起,如同发狂的棕熊。
朝着自己胸口连捶了几下。
札木合眼神瞥向林默,拳头握的咔咔直响。
“是你!”
“中原小子,你这是要试试老子的拳头够不够硬?”
札木合一身暴躁的煞气,震的整个大堂都陷入了窒息。
林默悍然不惧,拇指盯着腰上那三尺长剑剑柄之上。
“锃——!”
一声清脆悠长的剑鸣骤然响起。
林默话音如金石坠地,铿锵作响。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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