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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潘多拉的魔盒,崩塌的帝国


一九八四年的三月末,维多利亚港的潮汐依旧平稳,但跨越太平洋的那阵金融季风,已经在悉尼与洛杉矶之间卷起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比弗利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默多克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跳动得近乎癫狂的红色曲线。证券交易所的开盘铃声仿佛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脏上。

陆晨放出的这把火太烈了,那是混合了阶级仇恨、民粹愤怒以及最纯粹的资本贪婪的烈焰,几乎烧穿了。

“老板,股价已经拉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对方的扫货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开始在高位进行‘暴力洗盘’。如果我们继续跟进,原本预留给福克斯的现金流将在今天收盘前彻底见底。”电话那头,新闻集团首席财务官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像是一只困在火场里的惊雀。

默多克冷冷地盯着屏幕上那条几近垂直的上涨曲线,右手死死攥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

他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投机者,作为纵横三大洲的传媒枭雄,默多克在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现金流的“吸水陷阱”后,展现出了他作为商场顶级捕食者的果决。

“停手!所有的回购指令,立刻撤销。”默多克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可是老板,如果不回购,对方的持股比例……”首席财务官被默多克的吩咐搞得一愣。

“他想要,就让他买去!”默多克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在土澳,新闻集团不只是我的私人企业,还是那帮老牌财阀和机构的摇钱树和传声筒。他买得越多,带给那帮人的恐惧就越大,他真的以为能靠钱买走我的公司吗?”

默多克猛地挂断电话,转头对秘书下达了另一道指令:“立刻联络土澳国家银行的理查德,还有澳洲电信的几位老朋友。告诉他们,我需要启动那份‘共同防御协议’。”

默多克很清楚,新闻集团虽然在快速扩张中稀释了股权,让他个人持股降到了百分之三十三左右,但相对应得到的好处是收获了某些大人的友谊。他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土澳本土的既得利益集团。在这片土地上,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更是政客们的造王者、某些大人物的扩音器。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默多克展现了他在老巢那深不可测的人脉网。他不在拘泥于二级市场那可怜的股票数量,转而开启了政治与协议的防线。

他先是与澳洲几家长期持有新闻集团股份、且有着深厚利益纠葛的银行和保险集团启动了互保协议;随后,他亲自联络了他在悉尼那几个掌握着关键表决权的“老伙计”。

“伙计们,一个远东的暴发户正试图染指我们的舆论圣殿。如果我们让他得逞,明天他就能通过他的媒体操弄我们的每一个民众。”默多克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某种政治色彩的诱导。

于是,在威逼利诱与利益置换之下,默多克与那几家机构启动了那份“投票权信托协议”。这些协议规定,无论股票在谁手里,那部分核心股权的投票权都将统一归于默多克本人行使。

到第三天傍晚,默多克手中掌控的表决权已经悄无声息地超过了50%。

他在战略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陆晨,你想用钱砸开我的门,却不知道我连锁都换了。”默多克看着脚下繁华的洛杉矶,重新露出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他觉得只要稳住了老巢,他依然有余力转过头来,在洛杉矶与陆晨争夺那百分之五十的福克斯股份。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陆晨的布局厚度。

在陆晨的逻辑里,如果一个钻头钻不开,那他就再来一个。

……

就在默多克觉得危机解除、准备重新对马文·戴维斯发起报价的时候,在遥远的南半球,一个名为大卫·米勒(David Miller)的白人青年,正坐在一间堆满了法律卷宗的小型公寓里。

大卫的眼神很空洞,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抚摸着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他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刻留下的自残痕迹。

三年前,大卫还是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悉尼大学建筑系学生。然而,一桩突如其来的强暴案改变了一切。当时,一名年轻女孩在悉尼市郊的公园遭遇不幸,警察因为他在现场附近停留而将其列为嫌疑人带走调查。

虽然仅仅过了四十八小时,警方就通过DNA比对证明了他的清白并将他无罪释放,但对于新闻集团旗下的某张以“揭露黑幕”著称的报纸——《阿德莱德新闻》来说,真相远没有流量重要。

通过贿赂警方和监听受害者,《阿德莱德新闻》在大卫刚被逮捕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于是他们为了流量不顾真实性和个人隐私,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大卫的照片,配上了极其惊悚且充满暗示性的标题——《潜伏在校园里的野兽》。甚至为了博人眼球,在文中还虚构了大卫“曾有多次尾随女性经历”的伪证。

即便是事后警方召开了正式的新闻发布会澄清了大卫的清白,《阿德莱德新闻》也仅仅在当天报纸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了一则不到五十个字的微小更正。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大卫被迫失去了学业,走在校园里会遭到围攻,他的家被愤怒的民众涂鸦,玻璃被砸碎。他的父母,两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在巨大的心理压力、邻里的指点以及长期的羞辱中,先后抑郁成疾,撒手人寰。原本温馨的家庭,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变得支离破碎。就这样,大卫成了一个活着的幽灵,一个被传媒机器无情碾碎的建筑垃圾。

在过去的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要自杀,也无数次想要起诉。但面对新闻集团庞大的法律团队和那种“花钱消灾”的傲慢,他就像是撞向石头的鸡蛋。

直到一周前,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笑容极具亲和力的男人找到了他。

那个男人没有给他钱,只是给了他一叠厚厚的文件,以及一个让他哪怕是下地狱也无法拒绝的承诺。

“如果你想看着那头老狮子从王座上摔下来,如果你想让那些毁掉你父母的无良媒体付出代价,现在,就是你唯一的复仇机会。”

……

一九八四年的四月三日。

土澳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的大厅外,原本平静的台阶被无数闪光灯瞬间照亮。

大卫·米勒在几名顶级人权律师的陪同下,正式向新闻集团提起了民事诉讼。

起诉理由:大规模诽谤、恶意造谣、蓄意误导公众以及由此导致的严重人身伤害与家庭悲剧。

如果仅仅是这样,这或许只是一桩普通的法律纠纷。在传媒史上,默多克面临过无数类似的官司,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种官司拖上十年,或者用一张六位数的支票让受害者闭嘴。

但大卫·米勒抛出的两颗“核弹”,彻底震碎了新闻集团的常规防御。

第一,大卫·米勒的代理律师甩出了无懈可击的证据链,甚至包括当年主编为了保住头版而拒绝撤稿的内部文件。

第二,他们拒绝任何形式的庭外和解。他要的是公开审理,要的是新闻集团在所有媒体面前承认,他们为了流量而蓄意伪造了那篇报道。并且他们提出了赔偿金额——三千万美元。

“三千万美金?那个穷鬼疯了吗?他是想买下整个悉尼歌剧院吗?”默多克在洛杉矶的套房里咆哮着,将电话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命令手下马上进行反击。

按照新闻集团的尿性,他们会先试图把水搅浑,然后派人挖掘起诉人的黑料并公之于众,以此获得民众们的偏见,最后再达成庭外和解。即使不能达成,也可以不断拖着案件,让起诉人不停地缴纳诉讼费用直至破产。

但经过调查的不断深入,新闻集团发现这些小动作都无效。

原因无他,陆晨选取的这个受害者太完美了。

白人男性,身世凄惨(父母双亡),形象俊朗却写满了忧郁,是那种能在最短时间内激发全球民众同情心的“悲剧主角”。最重要的是,他是绝对的无罪,他手上的证据链充足到只要开庭新闻集团必然会溃败。

在高桌集团那密如蛛网的渠道推动下,这个消息像是一场不受控制的瘟疫,在不到六个小时内传遍了大江南北。

不仅是澳洲,连日不过帝国的《每日电讯报》、美国的《纽约时报》甚至连陆晨旗下的亚视,都开始全天候轮番播放大卫·米勒那段在墓地祭奠父母的视频。

舆论的火,这次直接烧到了默多克经营哲学的命门上。

要知道默多克的新闻帝国,一直以来遵循的都是“时效性高于真实性,娱乐性压倒一切”的指导方针。为了抢头条,他的记者敢翻政客的垃圾桶;为了吸人眼球,他的编辑敢在没有任何实据的情况下给嫌疑人定罪。

这种“黄色新闻”的模式是新闻集团极速扩张的燃料,但现在,这桶燃料变成了浇在默多克身上的汽油。

多年之后的默多克就是栽在了这个毫无底线上面,而现在也是。

“老板,法律部那边的意见非常悲观。”新闻集团的法律顾问露娜通过加密频道汇报,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咱们手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合理怀疑’证据。当年的采编记录显示,那名主编在得知警方已经排除大卫嫌疑的情况下,为了保住当天的头版,依然坚持发布了那篇具有攻击性的报道。这在法律上叫‘主观恶意’。”

“更糟糕的是,如果这桩官司咱们输了,或者是按照大卫要求的价格赔偿,那么这将成为一个灾难性的司法先例。这些年来,咱们用这种方式处理掉的‘小麻烦’成千上万。一旦这个口子开了,那些曾经拿了小额补偿款的人、或者那些还在观望的受害者,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三千万美金只是开始,如果后面跟着一万个三千万美金……老板,新闻集团即便有再多的钱,也会被赔到破产。”

默多克瘫坐在椅子上,他感受到脖子上有根绳子在不断勒紧

陆晨这手“杀人诛心”,根本不是为了钱。

大卫·米勒就像是陆晨亲手挑选出来的一枚“人肉炸弹”,用来引爆新闻集团本就漏洞百出的躯体。

关键一点是,现在这个案件受到了全球的关注,没有任何法官敢作出不公正的判决,而只要保证公平公正,他们必输无疑。

而一旦这场官司输了,如果默多克不赔,那他将被钉在全球传媒史的耻辱柱上,他在北美、在好莱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规传媒人”形象将彻底崩塌;如果他赔了,那新闻集团将迎来无休止的诉讼海啸,直到耗尽最后一滴血。

“再给我联系那个大卫,赔偿价格方面都好商量,总之一定要阻止开庭!”

然而,派出去的人很快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大卫拒绝了一切利诱,毕竟那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可是陆晨,陆晨给他的,远比默多克能给的多。

更何况,此时的大卫心里只想要复仇。

搞暗杀?别说现在全球都在关注着这个案子,没人敢下这命令。就算默多克真的敢明目张胆的买凶杀人,也靠近不了已经被嘉禾安防层层保护的大卫身边。

“那就给我拖着!拖到找到解决办法为止!”

就在默多克一边忙着组建顶尖律师团试图寻找法律漏洞、一边忙着筹集那笔可能出现的巨额和解金时,洛杉矶的金融市场上,另一场血腥的屠杀已经拉开了序幕。

程一言坐在操盘室内,看着已经止跌回升、甚至有些虚火过旺的新闻集团股价,露出了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老板,默多克已经是顾首不顾尾。他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可惜,两边都在流血。是时候收网了。”

随着陆晨微微点头,程一言下达了那道筹谋已久的“Checkmate(将死)”指令。

之前由嘉禾及高桌集团在低位吸纳的所有新闻集团股票,开始以一种极具节奏感的方式,大规模、全方位地向市场上抛售。

这种抛售,配合着大卫·米勒那三千万美元官司的负面发酵,瞬间击碎了市场最后的一丝信心。

“怎么回事?有大户在离场?”

“快跑!新闻集团要崩了!”

原本被默多克强行顶住的股价,像是一座失去了地基的摩天大楼,开始了绝望的崩塌。

短短一天之内,新闻集团的市值蒸发了近四分之一。

陆晨不仅在这一进一出之间赚取了惊人的利差,更重要的是,他彻底将新闻集团的财务报表变成了一片狼藉。那些原本看好默多克的盟友们,在看到这种全方位的信用危机和财务风险后,纷纷开始重新评估那份“投票权信托协议”。

在资本的世界里,忠诚是明码标价的。

……

与此同时,在洛杉矶马里布海滩的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豪宅内。

石油大亨马文·戴维斯正坐在一张躺椅上,看着报纸上关于默多克“丑闻”和“股价崩盘”的巨大版面,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中那杯昂贵的苏格兰威士忌,此时也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马文·戴维斯原本打算在两虎相争中谋取暴利,但现在,他发现其中一头老虎已经被生生拔掉了牙齿,变成了浑身是血的丧家犬。在他这种石油商人的眼里,现在的默多克已经不再是一个能够开出巨额支票的买家,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一场诽谤案而导致公司清算的倒霉蛋。

“这个陆晨……太狠了。”马文·戴维斯喃喃自语。他见识过无数狠人,但像陆晨这样,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跨越全球、利用工会、股市、法律和道德,将一个传媒帝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

他终于意识到,如果自己再继续“待价而沽”,等陆晨彻底收拾了默多克,回过头来可能就不是买他的股份,而是直接用金融手段来拆他的台了。

于是一个小时后,黄夕照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再次踏入了马文·戴维斯的书房。这一次,没有了任何橙子,也没有了任何延期,马文·戴维斯甚至亲自站起身,为黄夕照拉开了椅子。

“马文先生,咱们老板让我带个话。”黄夕照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种无法反抗的威严,“原本的竞价策略已经没有意义了。市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嘉禾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可靠的买家。”

马文·戴维斯苦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黄先生,陆先生的手段我领教了。原本我还想再谈谈那百分之十的溢价,现在看来,是我老糊涂了。”

一番简短却又充满压抑气息的交谈后,马文·戴维斯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他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以总计三亿美金的价格,将手中剩余的全部二十世纪福克斯股份,悉数卖给了嘉禾国际。

这比他最初向默多克暗示的价格缩水了近五千万美金,但他签得很快,生怕陆晨反悔,也生怕陆辰以为他反悔了。

一九八四年的四月初,加州的阳光依旧灿烂地洒在比弗利山庄,但鲁伯特·默多克的北美梦想,却在陆晨布下的两道绞索中,伴随着那三千万美金的诉讼声,彻底崩塌。

陆晨负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那象征着电影霸权的二十世纪福克斯标志,在那一抹绚烂的夕阳中,仿佛已经打上了鲜红的“陆氏”钢印。

一九八四年的四月初,加州的阳光依旧灿烂,而属于嘉禾的全球传媒霸权,正式扬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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