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家害得云雪澜父母双亡,但云家也让邬家险些灭门。
七年前,邬嘉泷在国外,本来已经东山再起,又被云雪澜搞到不得不藏头缩尾。
上一辈的仇恨,俨然已经延续到了下一代。
“雪澜,”有些话,俞闻霄不吐不快,“我知道,你性格独立,不喜欢有求于人……”
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心头几乎在滴血。
这样独立的云雪澜,几乎是他一手一脚造就的。
“但如果有危险,请一定记得还有我。”
“我会的,”云雪澜的笑容带着柔和的光晕,“我永远记得,师哥救过我的命,所以,你肯定不介意再多救几次吧?”
俞闻霄笑了,“那还是最好不要。”
他不想她再有陷入危险境地的时候。
七年前,看到蜷缩在雪地里,抓着腹部钢管的云雪澜,他的心脏几乎紧缩成小小的一块。
她已经神智模糊,但看到他,眼里还是闪着希冀的光,递过来一个硬盘。
“闻钧哥哥,快……传给江齐钧……”
这是自从她十岁之后,她第一次叫他“闻钧哥哥”。
可是俞闻霄清楚。
云雪澜心里,早就没有一寸一厘之地,再可供他容身……
曾经,她跟在他的身后。
期期艾艾地叫他闻钧哥哥,乖乖地听他的每一句话。
他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轻蔑,一步步踩她的底线……
“闻钧哥哥,爸爸妈妈答应陪我去捕蝴蝶,但他们老没时间,你陪我去好不好?”小小的云雪澜扯着俞闻霄的衣袖。
俞闻霄拖回自己的袖子,抓着游戏手柄,心不在焉:“嗯好……你自己先玩着啊……那边有拼图和鲁班锁……”
“我全都玩过了,”小云雪澜没好气地抱怨,“每次都让我玩这些,不陪我,闻钧哥哥你陪我去捉蝴蝶嘛……”
俞闻霄摔了游戏手柄。
他转身,沉默地看着云雪澜。
他不爱发火,从小就深谙冷暴力的威力,等到云雪澜被他看得越发瑟缩,才平静地出声:“看,一下午好不容易打到这一关……”
云雪澜低着头,局促地扯着软软的手指,不敢看他,小小声地道歉,“闻钧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闹你了,你别不理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墙角,啜泣着捡起拼过很多次的拼图,打散,重新一块块开始拼。
俞闻霄回过身,捡起游戏手柄,开始新的一局。
他知道云雪澜在偷偷抹眼泪,但他毫不在乎。
两家有深度生意往来,他才帮忙带着她玩,都是交易,他又不是她亲哥……
而且,再怎么无视她,不理她,下次见面,她还是会亲亲热热地叫他闻钧哥哥,黏糊糊地凑过来。
上次江齐钧陪她玩了一下午,完了俞闻霄叫她一声,她马上把人丢了,屁颠颠回他这边了。
俞闻霄一直觉得,云雪澜可有可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直到有一天,她走到了江齐钧身边,再也没有回来……
……
云雪澜站在太阳底下,看着眼前壁垒森严的中式庭院。
朱红漆大门紧闭,雪白的高围墙上甚至有铁刺电网。
她忍不住喃喃吐槽,“就一个周末赏花喝茶的地方,至于搞这样吗?”
三天前。
娱乐部这边做了新一期的专题策划,要采访十位权威且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按道理,是每组分两个人。
轮到马姐这组的时候,胡悦霞把云雪澜单独叫了进去。
“雪澜,这次给你们组分配到的是宋慈,份量很重,一个顶俩,所以就不给你们分别的了,让你们全组的成员配合你来做这个采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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