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墟神城的第三天傍晚，破空舟穿出北面虚空乱流区，玄黄域的结界光幕出现在远处，混沌衍天阵的光网把整个域笼得严实，从这个角度看，像一颗发光的茧。
幽怜趴在船头，看了好一会儿，“好看。”
“那是你们用了三个月建起来的。”秦天龙站在他身后，语气带着点实际，“好不好看不重要，好不好用才重要。”
幽怜撇嘴，“外公你真不解风情。”
秦天龙：“我不是你外公。”
“那是姥爷。”
“也不是。”
“那是爷爷。”
秦天龙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身进舱。
宁渊站在船尾，把玄黄域的方向打量了一圈，扭过头，“着陆之后，让徐玖把大虞现在的军备情况整理一份给我，三天内要。”
刘长青在旁边记下来，“还有别的吗？”
“让金乌三祖那边把圣族现有的战力做一个统计，圣主级以上，一个不漏。”
刘长青又记了，抬起头，“头儿，这是在备战？”
宁渊没接这个词，只说，“快了。”
这两个字说的没头没尾，但刘长青没追问，因为他跟了宁渊这么久，知道但凡他用这个语气说话，后面一定有什么大事要来，不用追问，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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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后，天道殿这边早就得了消息，云霄带着一批人在山门下等，老远看见破空舟下来，跑上前几步。
“渊儿。”
“突破了？”
“武圣境，初入。”云霄笑了笑，“比预设的目标慢了一步。”
“初入武圣，够用了。”宁渊拍他肩，往里走，“收拾一下，跟我去见徐玖。”
云霄愣了一下，“现在？”
“嗯，”宁渊脚步没停，“趁天还没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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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这边，徐玖已经在正殿等着了，身边跟着两个大虞的武将，见宁渊进来，起身行了个礼。
徐玖这人做皇帝做得有点将就，但确实做得很稳，玄黄域这几个月整合下来，边境是边境，朝政是朝政，几乎没出什么乱子。
宁渊在主位对面坐下，没有废话，“域外的事，近期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徐玖把手边的一卷地图推过来，“北面瀚海星域方向，上个月有一次小规模的探测，被阵法弹回去了，来的不是星海帮，旗号没认出来。”
宁渊展开地图，看了看方向，“不是星海帮。”
“是新来的，还是趁乱的，还不清楚，但来得比较谨慎，试探了两次，没强攻，就撤了。”
宁渊把地图合上，推还给他，“加强北线的监测频率，混沌衍天阵人皇旗那边，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报我。”
“好。”徐玖顿了一下，“师兄，那是要……”
“邪皇的封印在松。”宁渊说，“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但要提前备着。”
徐玖沉默了片刻，“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粮草，药材，武备，都往北境调，动静别太大，用商队的名义走。”
“明白。”
旁边站着的两个武将对视了一眼，都没吱声，只是把手里的笏板握紧了一点。
……
从皇都回天道殿的路上，云凝霜和宁渊并排走，其余人跟在后面，拉开了些距离。
云凝霜开口，“你在神城最后那晚没睡好。”
“嗯。”
“是那个碎片的事？”
宁渊没直接答，“三年可能高估了，洛神给的数字有余量，实际情况未必这么宽裕。”
云凝霜把这话消化了一下，“那你现在的打算是？”
“先把奥义推到第九步。”宁渊抬头，夜里天道山的山头轮廓很清晰，“剑无涯逼出来的那个第六式的雏形，要稳下来。然后——”她停了一下，“去猎邪皇传承者，不能等他们主动来，得主动找。”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有星图，都标着呢。”
云凝霜把这个信息放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再追问，只说，“那我奥义的进度也得加快。”
“你现在几步了？”
“七步，第八步卡着，卡了有一段时间了。”
宁渊转头看了她一眼，“进炼道空间，我陪你推那一关。”
云凝霜没说话，但脚下的步子快了一点，赶上了宁渊的节奏。
后面幽怜看见这个细节，悄悄碰了一下刘长青，“你看。”
刘长青低头，“看什么？”
“脚步。”
刘长青抬头看了一眼，没太看出来什么名堂，“有什么特别的吗？”
幽怜叹气，“你没眼力劲。”
刘长青把这四个字琢磨了半天，没想明白，放弃了，专心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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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宁渊在静室里打开系统，把震惊值的余额翻了一遍，又点开商城，在二品区域里扫了一圈。
目前最紧要的方向是两件事：一是奥义的突破，九步是武圣通往小圣主的门槛，迈过这道关卡，战力层级会有实质性的跃升；
二是针对邪皇传承者的准备，邪皇道统以腐秽死寂为核心，人皇旗加浮屠佛葬天的组合目前打起来游刃有余，但碰上圣主巅峰乃至更高层级的传承者，这套组合能不能压住，他心里没十足的把握。
系统今日刷新的神通还没用，他点开看了看：
【万象归一：可在战斗中将五种以上奥义同时施展时，令其不相互排斥，自动寻找最优融合路径，维持时间：十二个时辰，使用次数：一次。】
宁渊盯着这条神通看了有一会儿。
在枯骨林里，在神殿外的战斗里，五大奥义同时运转一直是他消耗最大的操作，各种奥义的属性并不天然相容，靠意志强行融合，损耗差不多是正常施展的两倍。
这个神通解决的，正好是这个问题。
他把神通收好，没立刻用，这东西留着关键时刻用才值当。
关上系统，在纸上把近期要做的事列了一张清单，列到一半，搁笔，抬头看窗外。
星辰不少，北面那个方向，有一颗比平时要亮一点。
宁渊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清单最后写了一行：
“邪皇，三年内，必须解决。”
写完，停了一下，把“三年内”三个字划掉了，改成了“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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